叶静芸长睫垂下，敛住眼中的情绪，脸上的笑意也明显消失了。

伸手推了推沈怀谦。

“你起开。我今天累了。”

沈怀谦低眸看着她，感受到她情绪的不妥，反而抱的越发紧了。

“怎么不高兴了？我不闹你了，好吗？”

叶静芸抿着唇瓣，嘴上的伤口好了，可是眼睛的伤痕却好的太慢了。

她知道，很丑，不好看。

“我想回我自己家。”

“为什么?”

沈怀谦确定，叶静芸的情绪是不好的，他不明所以，只会更着急。

“静芸，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了？”

“说出来，别让我着急，好吗？”

他修长的手指，托着叶静芸这下巴，逼着她抬眸，他想从她眼中看出她的情绪来。

如今沈怀谦是半点，见不得叶静芸不开心的。

四目相对，叶静芸的眼眸，直直的看向沈怀谦。

“你也觉得很难看是不是？我知道，很难看的。”

沈怀谦先是皱眉，随后，似乎是突然明白了。

“静芸，你在不开心，我看你的眼神是不是？”

叶静芸又垂下了眸，声音冷淡。

“我自己都不想看到现在的样子。”

沈怀谦抱着叶静芸的手指一颤，眼皮压了压，又控制住自己想要翻涌的戾气。

他叹息了一声，倾身，轻轻的，一吻，印在了叶静芸的眼睛上，带着一丝颤抖。

一吻，退开，沈怀谦声音低哑的开口。

“静芸，看着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叶静芸犹豫的抬眸，却对上了沈怀谦的黑眸，泛着深不见底的浓重暗色，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愤怒和戾气。

叶静芸微怔，沈怀谦克制着情绪，语气还算冷静。

“这就是我不敢多看你的原因。我看一眼，就恨不得立刻弄死那个打你的人。我看一眼，就怕自己的愤怒，也会把你吓到。”

这样的回答，让叶静芸没想到。

她眨了眨眼睛，沈怀谦的眼眶，也泛起猩红。

柔软纤细的手指，抬手，轻轻的擦过他的眼角，喃喃出声。

“原来是这样。”

沈怀谦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正好，我也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什么？”

“我是克制了自己的愤怒，但是，我让赵途去了鹿县。做了一些事情。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怕憋久了，真的会去杀了他。”

叶静芸心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问。

“你让赵途做了什么？”

“断了他的一只手，他在死之前，都再握不了拳了。”

“……”

叶静芸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那个从来都仗着自己的拳头，在她的人生中，留下恐怖噩梦的男人，竟然手断了？

他再也挥不了拳头了？

沈怀谦心里有些忐忑，“你……会不会怪我下手太重？”

叶静芸嘴唇翕动，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跟赵途会不会被――”

“不会，不会。”沈怀谦轻抚叶静芸的后背，知道她担心什么，“动手的是个‘醉汉’，一不合就打起来。清醒之后，主动认错，还给了他们赔偿。赔偿让他们绝对不会追究。”

“赔偿了多少？”

“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