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儿把雪花膏收好,转身去拿碗筷。
赵家宝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透出的火光和几个女人忙碌的影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前世他孤苦伶仃,这辈子,他要把这几个苦命的女人护得严严实实。
半个钟头后,饭菜上桌。
一盆炖得烂糊的鸡肉,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碟子腊肉炒蒜苗。
赵家宝坐在主位,倒了四杯地瓜烧。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端起酒杯。
“证拿到了,明天枪一到手,以后山里的野味、皮子,都是咱们的。等入了冬,打几只狐狸,给你们一人做件皮袄。”
徐冬冬夹了一块腊肉,问:“家宝,这猎人证拿到了,以后打猎是不是还得给村里交份子?”
“不用。”
赵家宝喝了口酒,“持证猎人打的猎物,除了国家规定的保护动物,剩下的都是自己的。拿到镇上去卖,钱全进咱们自己腰包。”
林小茹眼睛一亮:“那感情好,等攒够了钱,咱们把这几间破屋翻修一下,再盖两间厢房。”
“行,听你的。”赵家宝点头。
四个女人端起杯子,碰在一起。
“干杯!”
关彤彤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家宝哥,有了枪,你是不是能打老虎了?”
“老虎打不得。”赵家宝夹了块鸡腿肉放进她碗里,“打点野猪、狍子,换钱买粮,够咱们吃香喝辣的。”
林小茹笑着嘱咐:“那以后进山可得小心,枪子儿不长眼,千万别逞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一顿饭吃得热热乎乎。
“嘭――”
院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响。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小茹端着腊肉的手一抖,蒜苗撒了半碟子。
关彤彤嘴里的糖差点卡住喉咙,咳得脸通红。徐冬冬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回板凳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院门口。
赵家宝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院子外面涌进来三个人。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穿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嘴角往下耷拉,一进门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往屋里扫。
李娟。
林小茹的前婆婆,白家那个出了名难缠的恶婆娘。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汉子,一个矮胖,脸上有颗黑痦子,另一个瘦高,脖子歪着。
两人进了院也不老实,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从林小茹看到徐冬冬,又从徐冬冬看到关彤彤,最后停在李妮儿身上,嘿嘿笑了两声。
彭家鸣。
赵家宝认识这人,镇上的混子,他爹彭老四早年在供销社当过采购,家里有点闲钱,养出个游手好闲的儿子。
“哟,挺热闹啊。”
李娟跨进门槛,眼睛先在桌上那盘鸡肉上停了一下,鼻子抽了抽,这才抬起眼皮看向林小茹。
“小茹啊,妈听说你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找你找得好苦。”
林小茹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扶住桌沿,声音发颤:“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