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宝没吭声,只是盯着他觉得好笑。
咸中的头慢慢往下沉,像是撑不住了。他的右手在地面上摸索着什么――
赵家宝看见了。
行军床底下,那把手枪滑出去的时候,弹夹没退。咸中在够那把枪。
赵家宝没犹豫。
折叠刀斩下去。
刀刃砍在咸中右手腕的关节上,一刀见骨。咸中全身猛地抽搐了一下,声嘶哑的惨叫从嗓子里逼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赵家宝站起来,把那把手枪从行军床底下踢远了。
咸中的右手已经废了,断腕的截面在往外涌血。他趴在地面上,呼吸越来越弱。
“赵……家宝……”
赵家宝低头看他。
咸中的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嘴唇翕动了几下。
“虽然我恨你,但你……你不该留在万山村……你这种人……不该窝在这种地方……”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
赵家宝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人不动了,等了整一分钟。确认没了呼吸,他把折叠刀收起来,揣进兜里。
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把夹克撩起来看了一眼――皮肉伤,三寸长的口子,没伤到里头。
赵家宝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叠了两层按在伤口上,大衣系紧压住。
他环顾了一圈地下室。
折叠桌上那个旅行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咸中从旺达商行带出来的钱,厚厚一沓一沓码着。赵家宝没动。
手枪――他走过去捡起来,退了弹夹。里头还有四发子弹。刚才那一枪是第一发。
这东西不能留在外面。
赵家宝闭了下眼。意念一动,周围的场景在视野边缘泛起一层银色的微光。
他走进了银镜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还是老样子,一汪碗口大的泉眼,清澈见底,水面上飘着淡青色的雾气。
赵家宝蹲下来,把腰侧的伤口冲在泉水里。凉意渗进去的瞬间,伤口的火辣感消了一大半。
他把手帕浸透了灵泉水,敷在伤口上,坐在泉边等了十来分钟。等揭开手帕的时候,三寸的口子已经合拢了大半,只剩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再过一天就看不出来了。
赵家宝处理完伤口,从空间出来。
地下室里,咸中的尸体还趴在那儿。
这个人不能被发现在这里。
赵家宝走过去,把咸中的身体收入了空间。
进去之后直接丢在了空间角落的那片黑土地里――有些东西腐化之后,就是肥料。跟旁边沤着的枯叶烂草没什么两样。
地下室里剩下的血迹他没法处理干净,但这个烂尾楼本就没人来,等血干了发黑,跟水泥地面上的污渍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楚。
他把旅行包和手枪也收了――包里的钱不义,但放在外面迟早被人捡了。枪更不能落在外头。
做完这些,赵家宝顺着斜坡走上来。
底层的两个跟班还被绑在外头。赵家宝走到窝棚旁边那个跟前,踢了踢他的脚。
那人吓得缩了一下,发出“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