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铺子?
也不太行,他手艺一般,四个女人里厨艺最好的是李妮儿,但做餐饮累人,前期投入也大。
赵家宝骑过那片杨树林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早上出门前,关彤彤在院里洗脸,用灵泉水打湿了帕子敷在脸上,林小茹在旁边等着,说了一句“彤姐你皮肤真好,像剥了壳的鸡蛋”。
他蹬车的脚慢了下来。
美妆。
这个年月,镇上没有一家卖化妆品的。
女人想买个雪花膏都得跑县城。
唯一能沾边的就是供销社柜台角落里那几瓶友谊雪花膏和蛤蜊油,品种少得可怜。
但女人爱美是天性。越是日子好过了,越舍得在脸上花钱。
他有灵泉水。
这东西兑进普通的膏体里,效果能不能保留他还得试,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关彤彤长得好,又爱打扮,对这些东西天然有感觉。
林小茹手巧心细,做精细活儿在行。李妮儿管账管事,稳当。徐冬冬嘴甜腿勤,跑前跑后不含糊。
四个人,一人一摊。
赵家宝的车越骑越快。
等他拐上通往万山村的土路时,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盘子:
首先就是要办理执照,这一部分是不能少。
第二步,找铺面。镇上十字路口往南那条街,人流量最大,供销社斜对面有两间空着的门面房,是镇政府的资产,租金应该不贵。
最后就是进货了。雪花膏、胭脂、口红、香粉――这些基础货从省城进。再配上自家用灵泉水调的“特制品”,打出差异来。
钱够不够?小卖铺攒了半个月,加上卖山货的收入,手头现有三百多。空间里还存着从咸中那个旅行包里收来的钱,没数过,但目测至少几千。
那笔钱他本来不想动。但做生意不是做慈善,本钱不够就得想办法。
况且那钱放着也是放着。
赵家宝进了村,把车支在院门口,拍了拍身上的土。
关彤彤从铺子窗口探出头:“回来了?穆主任怎么说?”
“货全收了。”赵家宝把钱从兜里掏出来递给她,“记上账。”
关彤彤接过钱数了数,低头记本子。
赵家宝站在院里没进屋,扭头看了铺子、看了看灶房、又看了看西屋的方向。
李妮儿正从西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走到晾衣绳旁边开始晾。
“大姐。”
李妮儿回头。
“晚饭的时候,四个人都在,我有事说。”
李妮儿点了点头,没多问。
赵家宝转身进了堂屋后面的小间,把门关上。
他坐在炕沿上,从怀里掏出那张报纸――穆云涛让他带回来的。
报纸上那几行字他又看了一遍。
改革开放。个体经营。合法。
前世他错过了这一波,蹉跎了十几年才开始做买卖。这辈子,不会再错了。
但开店这事不能急。政策刚下来,头一批办执照的人一定会被盯着看。
要低调,要稳,要让人觉得这就是个普通农民想多挣两个钱养家糊口。
太出格了会招事。
赵家宝把报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躺在炕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外头传来徐冬冬的大嗓门:“家宝!你中午吃不吃面?我擀的!”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