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手掌刚在那片滑腻上摩挲了两下,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马嘶声。
紧接着,整支长长的车队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缓缓停了下来。
车厢巨大的惯性往前一冲,阿兰雅娇呼一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撞在秦阳怀里,那惊人的弹性让秦阳险些没压住火。
“怎么回事?”秦阳挑起半边眉毛,手指在阿兰雅腰上捏了一把,示意她先起开。
“阳哥!”王小天骑着一匹杂毛马,从队伍最前面颠颠地跑了过来,凑到车窗边上压低声音,“前面情况不对劲,车队停了。”
“乌孙人的巡逻队?”秦阳随手扯过一件厚实的披风,把阿兰雅裹得严严实实,自己也顺手拢了拢衣襟。
“不是……是个女的。”王小天表情古怪,欲又止,指着前方几十步外的一片戈壁滩。
这里靠近绿洲边缘,前方没有沙丘,反倒长了一片颇为茂密的花丛。
秦阳掀起车窗的缝隙往外瞄了一眼。
只见那齐腰深的花丛里,正蹲着一个采花的少女。
听到车轮碾过石子的巨大动静,少女手里攥着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好奇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前头那几十个负责开路的汉子,全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丫头长得极具异域风情,一头浓密的黑发随意编着几根细辫子,眼眸竟然是罕见的翠绿色,像两汪能把人吸进去的泉水。
她五官深邃立体,身上穿着件极具西域特色的短褂,肌肤宛如初冬最纯粹的雪白,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玉石般温润诱人的光泽。
前排的护卫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手却不自觉地往腰间的短刀上摸,生怕这是乌孙人放出来的什么邪门仙人跳。
结果那少女看了看这支庞大的车队,不但没有丝毫怯意,反而两眼放光。
她把手里的野花往半空一抛,像只欢快的云雀般,踩着轻快的步子直接跑了过来。
身上那些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的银色挂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你们是从中原神州来的吗?”
少女跑到最前面的一辆大木车旁,仰起那张单纯得像白纸一样的脸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驾车的护卫。
那护卫是个粗人,平时对砍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会儿被这绿油油的大眼睛一瞅,居然罕见地结巴了。
“啊……对,对啊,走商的。”
“太好了!”少女兴奋得原地蹦了一下。
“我在书上看过,神州遍地都是丝绸,你们是不是带了很多好看的衣服?还有糖葫芦!书里说那东西酸酸甜甜的,你们有吗?”
汉子被她靠得太近,连连后退了两步,脸憋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响屁来。
张虎在后头看着,直挠头。
这算什么事?马上就要到碎叶石城去玩命了,这大门外头怎么还窜出个自来熟的小疯丫头。
少女见这人不理她,也不生气,继续在车队里穿梭。她一会摸摸大黑马的鬃毛,一会好奇地敲敲拉货的大木箱,嘴里叽里咕噜地嘟囔着中原的各种稀罕玩意儿,把周围那两千个伪装成商队护卫的刀口汉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车队正中央那辆特制的大马车吸引住了。
这马车刚才因为车队骤停晃荡了好几下,此时虽然停稳了,但车厢依然透着股神秘莫测的氛围。
“哇……这么大的车子!”少女的绿眼睛猛地一亮。
在她那装满天真幻想的脑瓜里,中原商队里最大、包装得最严实的马车,里面肯定装着价值连城的稀世奇珍,或者是那种能在地上自己跑的木牛流马之类的机关玩具。
好奇心瞬间爆棚的她,直接略过了旁边直瞪眼的王小天,蹦跳着跑到马车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