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眼,快艇底板下面的湖水泛着淡淡的荧光。
是灵脉的余韵。
整座湖底下都是灵脉的分支。
守山守了三千六百年的东西,远不止一个药田那么简单。
快艇靠岸。
秦昊第一个跳下去,伸手把沈田甜拎上岸。沈亦怜自己撑着爬上来,拒绝了桑华递过来的手。
朱承载最后下船,脚刚踩上地面,远处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道人影从林子里窜出来。
打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穿着武当制式的青色道袍,扎着高马尾,正是腾凌雪。
她跑到近前,看见秦昊一行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湖边,愣了一下。
“秦公子?你们……从湖里上来的?”
桑华甩了甩袖子上的水,咧嘴一笑:“腾姑娘,别提了,差点喂了鱼。”
腾凌雪的视线扫过众人,在沈亦怜肩膀上被血浸透的纱布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叶风怀里睡着的叶枫,脸上的担忧很明显。
“你们受伤了?湖里出了什么事?”
秦昊摆了摆手:“遇到点麻烦,处理了。”
腾凌雪张了张嘴,想追问又不好意思,最后只憋出一句:“营地那边熬了粥,你们先过去歇歇吧。”
秦昊点头,正要迈步,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秦试万户,可真是大忙人啊。”
秦昊停下脚步。
灵韵仙姑从树林另一侧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武当弟子。
她穿着一身素色道袍,头发挽成道髻,五十来岁的面相保养得不错,但此刻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一大早就带着人往湖里钻,连声招呼都不打。”灵韵仙姑在秦昊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遍他身后的几个人,“湖底下有什么好东西,不方便跟大家分享?”
秦昊没接话。
腾凌雪脸色有点难看,低声喊了一句:“师父……”
灵韵仙姑抬手制止了她。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灵韵仙姑的视线落在桑华鼓鼓囊囊的荷包上,“这位小兄弟的包袱倒是比出发时大了不少。”
桑华下意识把荷包往身后藏了藏,嘟囔了一句:“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灵韵仙姑没理他,转头看向秦昊。
“秦试万户,咱们同行来这座岛,有事应该互通有无。你私自行动也就算了,现在带着人负伤回来,总该给个说法吧?”
秦昊看着她,没有立刻开口。
灵韵仙姑身后,一个年轻弟子往前迈了半步。
“秦昊,我师姐新恬被崂山的人抓走了!”
这话一出,秦昊微微皱眉。
那年轻弟子红着眼眶,声音又急又冲:“新恬师姐前天夜里被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你带着一帮人去湖里逍遥,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桑华在后面小声嘀咕:“这关我们什么事?”
年轻弟子猛地转头瞪他:“怎么不关你们的事?新恬师姐就是因为上次被秦昊打伤才落了单,崂山的人趁她伤没好才得手的!说到底,她被抓跟秦昊脱不了干系!”
这帽子扣得又大又歪。
秦昊没说话。
朱承载皱起了眉头,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他是武当的人,这种场合不好帮外人说话。
灵韵仙姑站在旁边,既没制止弟子的发,也没附和,态度暧昧得很。
沈亦怜拉了拉沈田甜,示意妹妹别出声。
桑华还想说什么,被秦昊往后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