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的东西并不多,衣物和被褥一个大点的兽皮袋就能全部装下,其它零零碎碎的东西则被小孩放进了一个木桶里,怕掉出来,上面还扣了个盆。
汜环顾四周,问:“都收拾好了?”
昭点点头,抱起那个木桶:“好了。”
汜把兽皮袋扛在左肩,右手拎起小孩手里的木桶:“走吧。”
昭跟在他身后,说:“我可以自己拿。”
“没事。”汜看着昭那细胳膊细腿,心想回去得多给这小孩喂点肉吃,瘦得跟那小树苗似的,来阵风都能给吹折了。
他走路快,步子大,在察觉到昭有点跟不上后,稍微放慢了些速度。
过了一会儿,汜听见了轻微的喘气声,他停下脚步,扭头对上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问:“累了?”
小孩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汜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只手扣住昭的肩膀,另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眉头忽地皱了起来:“你发烧了。”
“难受怎么不说?”
昭垂着眼眸,紫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些许眉眼:“没什么感觉。”
“万一烧傻了怎么办?”汜随即将他抱起来,快步往自家山洞赶。
昭被人托着屁股,觉得有点别扭,但最终还是听话地趴在汜肩上,提醒道:“东西还没拿。”
汜:“等会再过来,丢不了。”
昭:“哦。”
半道刚好碰见了要去后山的墨和炎,汜就叫住他俩,让一个去找大巫,一个去扛东西。
临近寒潮期,天渐渐冷了起来,汜将昭往草垫子上一放,又找来一块厚兽皮,把他裹成一坨卷卷,然后就开始蹲在山洞中央生火。
昭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被汜连着草垫,一起端到了火堆旁,他自己则捣鼓起了一锅野菜肉糊糊,顺便再烧点热水。
霖赶回家后,检查了下昭的情况,就开始在洞穴里的草药架子上挑挑拣拣,然后放进专门熬药的石锅里煮。
汜得了空,便收拾起了东西,他睡的那个洞穴挺大,两个人也不挤,昭还小可以先跟他住,现在部落里的人都忙着囤食物,等过了寒潮期再挖一个新的。
原本的被褥被撤掉,汜又拿来两双厚的兽皮垫下面,他自己可以随便凑合,但多了个小孩,还是得细心点。
炎和墨把装有昭的东西的兽皮袋和木桶送了过来,还拎了好几只嘎嘎兽,说是顺手捉的。
霖没拒绝,微笑着揉了揉他俩的脑袋,轻声道:“辛苦了,谢谢你们。”
炎和墨还有点不好意思,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说一会儿有很重要的事,就溜走了。
汜把昭的衣服该叠的叠,该挂的挂,鞋子摆得整整齐齐,靠近洞口的火堆坑重新清理了一遍,还找了些石头,沿边垒了一圈。
床上盖的被褥也都换了新的,是霖特意抱过来的,又大又厚又软和,以前都舍不得给汜用,毕竟这小子睡觉不老实劲还大,净糟蹋东西。
汜看到后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摸了又摸,没想到家里还有这好东西,敢情自己才像被收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