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渐渐变热,要做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墨就推着板车去了河边,厚衣服和毯子都要洗,等太阳出来了,还得把床上的被褥抱出来晒一晒。
珏也习惯性早起,去森林里捡完柴后,就开始给门口的小菜园松土除草浇水,再顺便扫个院子,检查一下有没有绊脚的碎石子。
白泽被热醒了,抬手抹了抹额头的薄汗,撑着床缓缓坐起来,拖着沉重脚步出了洞穴,用凉水洗漱完,人才稍微精神些。
自从入了夏,他整个人就恹恹的,外面热,山洞里闷,稍微走两步就出一身的汗,黏巴巴的,哪哪儿都不舒服。
墨之前会带白泽去深山里的水潭边避暑,但那儿湿气大寒气重,大巫说待久了对身体不好,而且往返路上也颠簸,还经常有野兽出没,后面就没敢再带着人去了。
他便在山洞外的树下搭了个竹棚,又用石头砌了个水池,把溪水引进来,有风的时候倒也凉快。
白泽的目光落到桌子上的陶罐,凑近了一看,发现是刚做的果茶,里面还放了冰块,他瞬间两眼放光,悄摸摸地倒了一大碗,“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后,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又活了过来。
准备再来一碗时,跟前忽地罩下一团阴影,他抬头,就见墨抱起桌子上的陶罐,眉头微蹙:“不能喝太多凉的。”
“要先吃饭。”
白泽可怜巴巴地盯着冰果茶:“天太热了,我很渴。”
墨将陶罐放进水缸里冰着,然后倒了水过来,温声道:“这个可以多喝几杯。”
白泽的小情绪冒了出来,接过后也不喝,耷拉着脑袋,垂着眼眸,连头发丝都好像在说“我不高兴了”。
墨凑过去亲了亲白泽,白泽也依旧不理人,还别过脸,用“生气”的后脑勺对着他。
特殊时期,要对伴侣多多包容照顾,更何况还是面对自己最爱的人。
墨的心当即就软了,将锅里热着的早饭端过来,耐心哄道:“你把这些都吃完,可以再喝一杯。”
白泽早就饿得不行了,得了便宜就收,立马啃起肉夹馍和卤鸭腿。
墨在旁边给他剥水煮蛋,再时不时投喂两口蔬菜和烤肉排,脸上的表情比养孩子时还温和宠溺。
吃饱喝足后,白泽趁着天还不是很热,跟墨在山洞附近转了一圈,等太阳毒了,就躺在凉席上,啃着果子,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伴侣的摇扇。
随着来往交易的增多,集市的规模也在扩大,人手自然有点不够,尤其还是临近夏收的时期。
上学时,珏就是佼佼者,如今自然也被族长委以重任,让他带着奚他们,负责协助部落对外的交易。
珏果然也不负众望,清点起物资比大人们还快,什么货物多、什么货物少、哪个部落产什么、交换的最佳比例……都理得井井有条。
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干起活来,倒真像模像样。
族长每每路过,都欣慰得不行,连连感叹道,后继有人,部落的未来一片辉煌啊!
甚至都想好了,若干年后,如果有人问他,是如何将部落建立成这样的,他就摆摆手,得意一笑,说:“没别的,纯命好罢了。”
雨季天气多变,暴雨也是说来就来,甚至一连数日不晴。
在农作物彻底成熟后,人们便抓紧开始收割,开垦的农田很多,除了集市那儿留了些人手,部落里几乎所有人都下地了。
白泽情况特殊,墨自然不放心,就和珏轮流在家里看着,有时候青和星也会去,总之是不能让他单独一个人。
清晨和傍晚凉快的时候,白泽偶尔也会去地里瞅瞅,看着一车一车的谷物,心里总是格外的满足。
在暴雨来临前,人们终于抢收完了所有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