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

从北京新闻发布厅里那个绿色屏幕亮起来到现在――满打满算四十八小时。

整个地球疯了。

纽约时报把整个头版让了出来――不是半版不是四分之三版是整版一个字的广告都没留标题用了七十二号字"龙国再次颠覆世界――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横空出世"。

伦敦的泰晤士报含蓄一点标题是"来自东方的天眼"。

巴黎的费加罗报最损"上帝终于有了竞争对手"。

东京的读卖新闻用了四个汉字――"天罗地网"。

街头巷尾报童们嗓子都喊劈了。

纽约第五大道上一个十来岁的小鬼头挥着报纸尖声叫唤"号外号外龙国用卫星看透了地球看透了――"

旁边一个路过的律师停下脚步扔了一个硬币接过报纸看了三秒钟脸色就变了。

咖啡馆里收音机前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大学里教授们临时取消了原定的有机化学课改成了讨论会――"北斗系统的技术原理与战略意义"。学生们第一次发现逃课的人比来上课的还少。

军营里更夸张。

参谋们彻夜不眠墙上的地图被重新审视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原本觉得安全的航线安全的港口安全的军事基地现在看起来都像是脱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世界被二十四颗看不见的眼睛盯着。

这种感觉――不好受。

……

华盛顿。

白宫地下作战室。

这间屋子平时只有在战争爆发或者核危机的时候才启用。混凝土墙壁厚度超过两米能扛住直接核打击。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发出那种让人焦虑的白光。

今天――满座。

总统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不是普通的地图是刚从空军情报部门调来的那种投影在蓝色底图上标注了龙国北斗卫星轨道参数的那种。

二十四条轨道线把地球裹的像个粽子。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站在地图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他的名字叫莱尼策尔五十八岁海军上将出身――平时在五角大楼里走路带风说话带刺但今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个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但没预习的学生。

"根据我们的计算――"他把指挥棒点在地图上几条红线的交叉处"这套系统的定位精度确实可以达到五米以内。"

他停了一下。

"这意味着――"

他环顾了一圈会议桌周围的将星们。

"我们的航母在龙国的屏幕上就是一个小亮点。我们的导弹发射井他们知道坐标。我们的核潜艇只要浮出水面换气――哪怕只有三分钟――他们就能定位。"

他把指挥棒放下了。

"简单来说――我们在他们面前是透明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钟。

那种安静让人后背发毛――在座的全是将军少将中将上将一屋子星星闪的像圣诞树但此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了大街上。

总统的脸色铁青。

"我们的导航系统呢？"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有没有类似的计划？"

莱尼策尔摇了摇头。

"没有。"

两个字。

"我们甚至――"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们甚至没有过这个概念。"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报告翻到其中一页"我们目前的侦察卫星还在用胶片拍照――把胶卷塞在一个罐子里从轨道上扔下来然后让飞机在半空中用网兜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