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更是热闹非凡。
县太爷张大人,那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父母官,在腊月二十八这天,亲自提着厚礼上门拜年。
“下官张有德,给仙师拜个早年!”
张县令一进门,就对着凌天长揖不起,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他可是知道赤蝎帮的下场,更知道,那些手段就是眼前这位爷的,他才是真正的“活神仙”。
凌天正坐在院子里教旺财贴对联,旺财在边上负责叼着浆糊桶,见状笑了笑,也没有摆架子。
“张大人客气了。快请起,进屋喝杯热茶。”
凌天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
“张大人,我这人喜欢清静,家里二老也都是老实人。”
“以后这安平城的大小事务,还望大人多照拂一二。”
话音刚落。
咔嚓。
那个坚硬的瓷杯,在凌天手中如同酥饼一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张县令看得眼皮狂跳,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这是警告!赤裸裸的武力震慑!
“仙……仙师放心!”
张县令把胸脯拍得邦邦响,“只要我张有德在任一天,凌家就是安平城的第一户!谁敢动凌家一根草,本官扒了他的皮!”
“好。”
凌天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扔给张县令。
“这是一瓶‘养元丹’,虽然不能让你成仙,但保你无病无灾,精力充沛,还是没问题的。算是我的答谢。”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张县令捧着丹药,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可是买命钱啊!
这一趟,太值了!
……
除夕夜。
凌府灯火通明,爆竹声声。
一家人围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吃着凌天亲手做的年夜饭。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灵酒飘香。
“来!干杯!”
凌大壮红光满面,举起酒杯,“祝咱们凌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干杯!”
大家碰杯,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凌天看着这一张张笑脸,心里充满了温暖。
他在这个世界苟了这么多年,修了这么多年仙,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长生不是为了当孤家寡人,而是为了能有能力守护这份温暖。
“小天,过了年……什么时候走?”
酒过三巡,大姐凌秀突然问了一句,眼圈有点红。
“不急。”
凌天给大姐夹了一块鱼肉,“过了元宵,等开春了再走。”
“这阵子,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你们。”
“好好好!再住一个月!”
李翠花高兴得直抹眼泪。
旺财趴在桌子底下,正在和一根巨大的酱骨头做斗争。
它听不懂人类的离别,它只知道,这个年,过得真暖。
接下来的一个月,凌天真的哪也没去。
他帮家里布置了一个“聚灵阵”的简化版――“养身阵”,覆盖了整个宅院。
他给姐夫许文弄了一支灵竹做的笔,助他静心读书。
这笔并不像母竹那么沉,毕竟母竹凌天也砍不了,是用了母竹旁边的青灵竹做,那些竹子生在母竹边上,也不是凡品。
凌天那锄头把就是这些竹子做的。
直到二月二,龙抬头。
春风吹绿了柳梢,安平城的雪化了。
凌天知道,该走了。
宗门那边,十几亩的灵田,灵药园还在等着他回去照料。
他的长生路,还得继续。
“爹,娘,姐,姐夫。”
清晨,凌府门口。
凌天牵着依然系着大红花的旺财,它死活不肯摘,觉得这是过年的标志。
“我走了。”
凌天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勿念。等我筑基……不,等我成了大修士,再回来接你们享福!”
“去吧!去吧!”
二老挥着手,虽然不舍,但满眼都是骄傲。
凌天站起身,没有回头,因为他怕回头了就舍不得走了。
他牵着狗,踏着春风,大步向着城外的飞舟渡口走去。
“旺财,走了!下一站,归元宗!咱们去种出个长生大道来!”
“汪!”
仿佛在惦记那一只没吃完的妖兽!
一人一狗,背影拉得很长,却充满了希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