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归肯定是有事相求,而且大概率与自己在道宫内的职位相关。
他也知道。
自己有什么样的把柄在他的手中,无非就是拿那点......当年陈芝麻烂谷子的把柄。
还有就是,当年上官家确实是耗费了不少资源,把他推上炼虚中期才有机会拿到这个职业。
至于合体中期,对他这个炼虚巅峰......那是真的没有太大威慑力。
只要自己的头顶上,一直顶着太上道宫的行头。
中州三大顶级圣地之一,谁敢不给他几分簿面。
何况一个世家。
而且,冯其万这些年。
心里其实也在盘算着,要找机会断了这一条.....不太干净的尾巴。
不然,他也担心,万一在什么大事的节骨眼上。
被上官云归,拿着那点事来要挟......那就得不偿失。
青铜梭破开云层,径直在那一片茂密的林海上空穿行。
此时,他已经进入了凌天阵图,未定义领域划定的范围。
就在穿过某一条,看不见的界线的瞬间。
冯其万背后的汗毛,毫无征兆地根根倒竖起来!
不是遭遇了袭击,也不是察觉到了杀机。
而是一种,源自于神魂最深处。
如同老鼠被毒蛇,死死盯住的绝对战栗!
冯其万整个人,悬停在半空。
两鬓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后背的法袍,眨眼间便被冷汗浸透。
没有任何攻击落在他身上。
只有一种无处不在......
却又无法捕捉的恐怖神魂威压,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兜头罩下。
严格来说,这甚至算不上是一次攻击。
仅仅......只是一道警告。
一道,如同巨龙对蝼蚁的呼吸般的警告。
“谁?”
冯其万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低吼。
庞大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
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炼虚巅峰的神识,足以将方圆几里内的地下三尺......都犁过一遍。
一只正在交配的飞虫、一片即将断裂的枯叶。
哪怕是一只,藏在地底深处的鼠妖,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但......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没有修士的灵力波动,也没有阵法的波动,更没有法宝的灵光。
一切,都正常得让他汗毛倒竖。
虽然什么也没有探察得到。
可那一种,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的心悸感。
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他神识的铺开......
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致命。
就好像,他那引以为傲的神识。
探入了一个,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虚无黑洞。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冯其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理智告诉他,这地方透着诡异,绝不能久留。
回道宫!
立刻退回道宫!
只要进了道宫的护山大阵,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可能跨雷池一步!
他的鞋底一跺那青铜梭,灵力狂涌,他刚准备调转方向。
但是,他脑海中那个“退”的念头,刚刚升起。
异变突生。
一块玉牌,突然出现在离他面门不到一丈的范围之内。
他认识这一枚玉片,而且刚刚还在想这件事。
那是他与上官云归,联系的特制玉牌!
这玉牌,除了上官云归本人有一枚,另一枚在自己的储物戒最深处。
这一下,他内心的恐惧更是达到了。
本命法宝直接冲体而出,发出‘嗡嗡’的声音,盘旋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