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的身影直接没入其中,消失在了书房里,朝着三大主城之一的太上城去了。
……
玄都城南边,凌天租住的那座偏僻小院里头。
这会儿的氛围,压抑得简直能拧出水来。
旺财那两只狗爪子死死地扒在双眼上,时不时的偷偷往下挪一点缝隙瞅一眼,仅仅是一息的功夫,就吓得赶紧又把眼睛给严严实实的挡上。
这头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五阶大妖,整条狗似乎是得了什么大病一样,身子一寸一寸的、死命的往那头青莲玄龟背后的阴影里头挪动,连一声狗喘气都不敢发出来。
小院内那张石桌前,一人一魂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上官高素看着凌天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唰......”
“唰......”
“咔......”
刻刀本来很顺利,唰唰的推出了一条条阵纹。
直至撞到木板上一个坚硬的木眼,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声。
那柄刻刀,才停了下来。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看了看院子当中,正在一寸一寸往阴影里挪动的旺财。
他将木板与刻刀放到石桌上,慢慢的站了起来。
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无尽的、仿佛能把周围空气都给冻结的抑郁和沉重。
他转过身,死死地看着极南防线的方向。
“我......做错了吗?”
他在心底里,给这一句话的问号,赋予了无比沉重的分量,重得似乎压得他现在连气都喘不过来。
就在刚刚,上官婉儿传了音过来。
她把上官云归走前留给她的那份关于极南防线崩溃的简报,一五一十地跟凌天说了个通透。
从听到那个消息开始,凌天的脸色就一点一点的垮了下来。
在这种前提下,爆发的突如其来的旷世大战,那些惨死在防线上的将士......
追根溯源,这笔沉甸甸的血债,居然真的能挂到他凌天的身上。
“我凌天,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费尽心思只想让我身边的人过得更好,更安全,不想被灭门。”
“用天脉紫金藤去换材料搭阵法,这个决定......”
“我真的,做错了吗?”
凌天的道心,在这一刻,承受了来自于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拷问和质疑。
就在他陷入高度的自我怀疑的时候,
上官高素那半透明的手指指着凌天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说你是不是阵纹牌子刻多了,脑子进水......进木屑了?”
“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主宰苍生的天道了?”
“你给老哥我把事情理清楚了,人族防线的墙根,是你拿铲子去挖的吗?”
“那是欧阳家、是玄真宗,是上官家.....的二三房那帮贪得无厌的蛀虫自己去挖的!”
上官高素气得在半空中直跳脚,那幻化出来的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