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月色如水，将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银霜。

永寿宫内，暖意融融，偶尔还能听到内殿里传来的婴儿轻微的呼吸声，那是世间最让人安心的动静。

李玄度迈步走进来时，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舒展。

那一身的帝王威压此刻都收敛了许多，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个刚刚卸下重担的寻常夫君。

沈知意正坐在窗前借着月光看一卷游记，见他进来，连忙放下书卷起身相迎，眼中闪过一丝打趣：“皇上，您这脸上都快笑开花了，看起来心情不错呀。”

李玄度几步走到她面前，极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在榻上坐下，感叹道：“知你如我，这哪能藏得住心事。如今兵权在手，萧家这块压在朕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以后朕便是再无掣肘，可以大展拳脚，治这大乾一个海晏河清！”

他的眼中闪烁着雄心壮志的光芒，那是属于帝王的豪情。

沈知意柔柔地看着他，眼中记是崇拜与欣慰：“以皇上的本事，这一天文治武功，早晚会到的。不过是早晚的事儿，臣妾心里一直都信着您呢。”

李玄度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突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此次西北大捷，干净利落，你可知这其中最大的功劳，是谁的？”

沈知意心头猛地一跳，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便是自家二哥沈知轩的身影。

虽然知道二哥去了西北，且偶尔有书信往来，说是在军中表现不错，但她心里也清楚，军功哪是那么容易就拿到手的？

在边关那种刀口舔血的地方，能保住性命、熬资历就已经很难了，这才一年多的功夫，难道二哥真的……

她心里虽激动，面上却不敢表露得太露骨，只是强压下心头的急切，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是谁啊？皇上快跟臣妾讲讲，让臣妾也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