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棉洗着洗着突然有些想念萧临戍了。
如果他在家,自己只要说几句好听的,对方就像充满电似的。
田三梅摸索着坐在院子的凳子上。
季望棉:……
像个盲人一样。
看到季望棉回头,田三梅吓得登时就站起来了,捏着衣角,不知所措。
她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只不过很明显衣服大了,空荡荡的,活像一个偷穿别人衣服的小孩。
季望棉嘴角带着笑:“你坐你坐,别紧张。”
田三梅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没有认识的人,我……想出门,没有认识的人我……出不来,所以,所以才来打扰你,你别生气,我待一会就好,就待一会!”
说着,眼泪顺着下颚滴落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季望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还是依照本能地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没事,想来就来!芬华姐也经常来玩。”
田三梅点了点头,手狠狠地擦了擦眼泪。
季望棉的眸光一顿。
袖子有微微的滑落,一截渗着血丝的青紫痕迹,也就是一闪而过的瞬间,田三梅已经放下了手。
季望棉这才发现,她每轻拍一次田三梅的后背,对方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一下。
见她这个反应,季望棉明白,她肯定是被家暴了。
但是这时候,家暴不算犯罪,最多算两口子吵架。
哪怕在后世,也是轻拿轻放。
只要没打死,那感情就不算破裂。
打死了,你也是人家祖坟里的人,做鬼还是仇人家的鬼。
季望棉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
田三梅如果需要帮助,她可以提出建议,如果不需要,她也不会烂好心地插手。
她不愿意跟这个时候的世俗观念碰撞。
毕竟,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田三梅也不需要安慰,她就盯着眼前的水发呆,直到太阳走到了正中的位置,她才站起身,冲着季望棉鞠了一躬。
“谢谢,我先回去了!”
季望棉站起来,目送她离开。
院门还没关上,正好遇到警务员来送饭,季望棉赶紧把早上的饭盒递给他,然后告诉他,不用送饭了,她饿了自己会去食堂,或者自己做饭。
警卫员呲着牙,大大咧咧开口:“嫂子,你不用不好意思,团长说了,就送今天一天,明天再送个早饭就行了。”
既然萧临戍已经安排了,季望棉也没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奶姜糖塞给警备员。
警备员的年龄都不算大,平时发了津贴都是直接给家里,所以也很少有机会买糖吃。
再说自认为是军人,是爷们,买糖怕被别人笑,但是嫂子给的那就不一样。
大家只会羡慕。
警备员拿在手里,嘿嘿一笑:“谢谢嫂子!”
季望棉:“是嫂子该谢谢你!”
季望棉拿着饭盒回到堂屋,里面的饭都是按照她的饭量来了,刚刚好。
不得不说,萧临戍安排得很细心了。
季望棉戳了戳米饭,思绪飘到萧临戍身上。
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
他吃没吃饭不知道,季望军被打得差点吃不下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