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棉笑眯眯的打断她的哭声:“大娘,我跟你说,谷团长这名字就不好。”
谷母抬眼看她。
季望棉脸不红心不跳:“你看看人家没有儿子的都取什么名字,什么盼弟,来弟,追弟,有弟,想弟,生弟,你儿子叫育苗,地里那么多庄稼,你育的哪根苗,你说不清楚,那所有苗一个肚子也装不下呀!”
袁倩倩跟着附和:“对啊,棉棉说得有道理。”
王芬华也跟着点头:“确实,我们村以前有个叫生弟的,下一年真的生了个儿子。”
谷母也忍不住嘀咕,难道真是名字起得不好,抬脸看向季望棉:“那你觉得什么名字合适?”
季望棉赶紧摆手:“我哪能给谷团长起名字,这可是他父母的事情,我只是开个玩笑,大娘你可千万别当真,万一下年真生了个孩子,我还说不清楚呢。”
听到下年生个孩子。谷母的眼睛都亮了。
她做梦都想!
甚至有的时候,都幻想自己代替田三梅,又生了一个。
谷母眼珠子乱转,王芬华小声嘀咕:“以前多少起名的先生,可惜现在看不见了。”
谷母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她还真知道一个老先生。
她也顾不得其他,脚下跟有针扎似的,匆匆的回屋,接着又急匆匆地出门了。
王芬华调侃道:“跑得还挺快,真不知道她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
没热闹看,王芬华几人纷纷缩回头,重新坐回了饭桌边,季望棉看着依旧呆愣站在原地的田三梅,轻声喊:“嫂子。”
田三梅抬头看她,呆呆地嗯了一声。
季望棉心头有些酸,眨巴了几下眼睛,笑着开口邀请:“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她们来给我庆祝,你要过来吗?”
田三梅眼中有茫然,有害怕,还有一丝期待。
她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家,可是她又无处可去,连暂时喘息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季望棉宠她招了招手:“来啊,我给你开门,别让我等太久。”
说着就缩了下去,田三梅张了张嘴想说不去了,又害怕季望棉真的会等,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了脚。
出现在院门口,季望棉伸手把她拉进来,曹雪已经重新盛了一碗饭,拿一个馒头给她。
田三梅局促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低着头,不敢接。
王芬华最不喜欢这种扭扭捏捏的人,眉头一皱:“吃饭就吃饭,低着头干什么,地上有金子,给我吃。”
瘦得跟竹竿一样,栓根线都能放风筝了。
王芬华站起身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在碗里,田三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季望棉抬手想拍拍她的后背,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来,调侃道:“我芬华姐的手艺也没那么差吧,看,都把嫂子难吃哭了!”
王芬华笑骂一声:“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你看看,又有鱼,又有肉,就算什么都不放都好吃的舌头都要吞下去!怎么会难吃的哭,妹子,你快别哭了,再哭下去,我这手艺都砸你这里了,传出去别人还不得笑话死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