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宠物带来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肯定要在隐蔽的地方。
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他还不得给人笑死。
赵长发一上午格外的煎熬,又怕虱子死了,又怕它跑了。
平时长在头上,哪需要他操心,饿了就吸呗,我痒痒我就挠几下。
现在倒好,比烫手善于还折磨人。
好不容易看见季望棉,他几乎是飞奔出来了。
赵长发献宝似的张开手,语气带着不经意的得意:“看,我的宠物!”
季望棉伸头看去,还算光洁的手心躺着一个虱子,十二只脚朝天,不停地滑动,肚子里鼓鼓囊囊,透过肉色的皮都能看见里面鲜血的血液。
季望棉:……
她真没想到,有一天能观察虱子这么仔细,还没想到的是,赵长发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耍他。
反而真的找了只虱子!
“呵呵,还挺可爱的!”
“是吧!”赵长发嘴角勾起:“我养它可是认真的,你知道它吃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它。”
赵长发说得滔滔不绝,之所以这么了解。
是他生怕虱子饿死了,一会戳破手指滴一滴血,直接将虱子泡在血水里。
本来吸得欢,后来干脆不吸了,就躺在里面。
看得赵长发指甲盖痒痒,想直接摁死它。
季望棉看似认真地听着,高兴地给赵长发竖起大拇指:“赵同志,没想到你这么有研究精神,一只小小的虱子都观察这么仔细,可是这虱子一个人有些孤单了吧,它会抑郁吗?”
抑郁?
抑郁是个什么东西!
赵长发不懂,但是不妨碍他接话:“这有什么的,给它找个媳妇呗!”
眼睛一下又一下地飘向季望棉。
季望棉微微一笑:“赵同志,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赵长发从来没遇到这么直白说话的人。
这看不看上的,怎么能说出来呢!
多,多羞人!
赵长发用脚尖蹭着地。
不过他可以理解,真正的爱情,就是直白的热烈的。
赵长发鼓起勇气想要诉说自己的心意,就见季望棉为难地皱着眉。
“我跟我未婚夫的结婚报告都快下来了,赵同志,你是个好同事,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而且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怎么能拘泥于儿女情长。”
不知道何时,季望棉笑意从脸上彻底褪去,唇线抿成一道平直的线条,眼神锐利起来,像一把收了锋芒却依旧凛然的尺子。
方才轻快的气场荡然无存,周身笼上一层端肃的威严。
赵长发有种年幼时面对父亲的紧张感。
快速地咽了下口水:“可是先成家后立业,才,才是正道,而且,我,我年龄也不小了。”
季望棉失望地摇了摇头:“赵同志,我一直以为你是独特,看看你的穿衣打扮,很显然走在时尚的前沿,你对一只人人唾弃的虱子都这么有爱心,说明你是有大爱的人。
你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情感,说明你的灵魂和思想都是自由的,你身上有所有人都没有的优点,你不想着发扬光大,反而只在意这点小情小爱。
明明可以成为下一个领头羊,你现在却甘愿落在羊群后面,赵同志,你跟九十岁要入土的人比起来,你现在简直是稚儿,对于六十岁的老人老说,你现在就是幼儿,对于四十岁的中年比起来,你才刚刚能做一番事业。
赵同志,你还觉得你年龄大吗?”
赵长发使劲摇头。
他还小,太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