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那既然厂里的账没问题了,你我这边儿,是不是也得算算咱俩之间的小帐了?”
终于说到了重点,齐国强连说话的语气也冷不防地突然间谨慎了起来。
听得窗户外面的张佳栋心里也忍不住就是一紧。
“终于来了,看来这两个老狐狸,是要商量着该怎么分赃了……”
随后,他果然就听到屋里面,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嗯……那是肯定要算的,要算的……”
然后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动,片刻后动静停了,才听到对方重新说道:
“我看看哈,上个月咱们厂里一共是送去了九车货,每车两百件。那就是差不多三万六千瓶的盐汽水儿……”
很明显,除了官方的公账以外,似乎这个姓江的厂长手里还有一份儿他跟齐国强之间,专门用来分账用的私账。
张佳栋虽然不知道那账本儿上写的都是些什么,但是一听到对方提到了“盐汽水”三个字,就立马猜到了自己果然是找对了方向,这里面准有齐国强在里面搞的什么猫腻……
“按照咱们此前的操作,这些盐汽水儿里有三分之二是正常的,三分之一作为损耗。那就是总共有一万两千瓶,可以作为咱们分账的利润……”
“一万两千瓶?!”
张佳栋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报出个这么大数字,正在琢磨对方所说的损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却听到齐国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嗓门儿,质问对方道:
“多少?才一万两千瓶?江厂长,咱俩都合作了这么久了,你还不至于这么跟我掖着藏着的吧?”
“老齐?你这么说是怎么个意思?你是在质疑我记得帐不对,偷偷背着你瞒了数儿了是不?!”
“难道不是?那这个月初,我叫老胡来你们厂里拉货,怎么差不多有一多半儿都是只有颜色、没有味儿的冒牌儿货?那天要不是我自己在厂里,给你把这事儿给压下来了,咱俩搞的这些事儿,不全都得叫我们厂里的人给知道了吗?!”
张佳栋实在是没想到齐国强会和这冷饮厂的厂长,因为分赃不均而起了争执。
“月初?只有颜色没有味道的冒牌儿货……”
努力回味着从对方嘴里,突然冒出的这几个有些抽象的词。
组合在一起的一瞬间,却忽然就让他浑身猛地一颤。
“这不就是那天我在爸妈家,和琪琪喝到的那几瓶盐汽水儿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