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光这也算是自揭了家底,紧跟着又信誓旦旦地跟张佳栋保证道:
“佳栋你放心,等明天咱们市场里一关门啊,我就买好了鸡鸭去我媳妇儿的娘家去,说什么也得把我家那个母老虎给求回来!”
结果,也可能是王宝光的表情太过于真诚投入了,和他平日里尖嘴猴腮的长相太过于反差,“母老虎”三个字刚一出口,就把张佳栋他们全都给逗乐了。
“王哥,有你这话,我可就放心了!”
张佳栋拍拍王宝光的肩膀,然后这才把另一份钱硬塞到了小刘儿的手上。
“小刘儿啊,这份儿是你的,你先拿好了。咱们这么多人里面,就属你牺牲最大。放着玻璃瓶厂司机的铁饭碗不做,来咱们合作社里帮我的忙……”
“张哥,你咋能这么说,咱们厂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能从玻璃瓶厂里一出来就找到工作了,不还是多亏了张哥你看得上我么?再说了,没有你特意去曹县长那边儿替我说话,我这停薪留职的事儿也不能像现在这么顺利……”
对于张佳栋替自己处处考虑的这件事,小刘儿一直想当面儿谢谢对方,现在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地跟张佳栋表明了自个儿的态度。
“以后张哥你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一句话我保管说到做到就是了!”
张佳栋了解小刘儿的为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兄弟,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合作社第一个月赚到的钱,就这么给大伙儿都分了下去,每个人都念着张佳栋的好儿,也在心里默默地下定决心要跟着张佳栋好好干。
这样的决心和凝聚力,那可不是简简单单只花个一百多块钱就能买到的。
张佳栋有前一世经商的经验,自然是了解得人心的好处。
毕竟按照他的计划,这合作社的经营也只是他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稍微练一练手。
往后需要大家伙儿一起埋头苦干,劳心费力的日子还多着呢。
“对了,张哥,最近也好一段儿时间没见到嫂子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却市里,早点儿把他给接回来了?”
小刘儿把自己的那一份钱收好了,还不忘了又帮张佳栋操心起他们家的事情来。
“嗯,我这几天也正准备去市区,去看看你嫂子呢。对了,你那儿还有没有酒票什么的?匀给我几张,我好去供销社哪儿买几瓶好久,给我那个老丈人带去。”
别看张佳栋他们现在合作社的生意现在做得这么顺利,但是卖得东西也都只局限于乡下农民们种的各种蔬菜瓜果,还有各种鸡鸭什么的。
真要是想要买些能拿得出手,上门儿去看完叶伟东的礼物,还得是去合作社,用各种酒票和别的票据才行。
“嘶……哎呀,这酒票我家里倒是有。可是咱们厂里司机的标准里也不是不知道,顶多也就是能换些普通的高粱酒、二锅头啥的,我怕张哥你去你老丈人那儿,有点儿拿不出手吧?”
小刘儿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小夏的父亲毕竟是高级知识分子,那天他气冲冲地来张佳栋的家里,张佳栋跟对方吵起来的事情,大伙儿也都是知道的。
张佳栋想要去老丈人家里跟对方去道歉,只拿这样的酒未免也有些太寒酸了一些。
“那确实是不行,我寻思着这次过去,至少也得带几瓶儿好酒过去……”
“好酒?那佳栋,这事儿你就包在我身上吧!正好我明天也得我媳妇儿家里,正好给你整两瓶儿茅台!”
一听到“茅台”两个字,张佳栋立马就来了精神。
“嘿!还得是王哥你啊,你是咋有法子,搞到这么好的酒的?”
那时候的茅台,可不像现在有钱就能买到。
对于张佳栋的疑问,王宝光也有些不好意思道:
“还不是那次,你让我去请老胡吃饭,我就偷偷留了两张酒票……”
最后真相大白,羊毛还是出来了羊身上,众人听过了王宝光的解释,终于都哈哈笑了起来。
“不愧是王哥啊,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