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跟对方订货,等到对方交付成鸭的时候,也至少是一个月以后了。
与其这样折腾,张家栋还不如在当地买回来鸭苗儿,交给大姐他们一家在县城周围的农村搞养殖呢。
张大栋和小刘这一趟去日照几乎是白跑,回来路上闷闷不乐,小刘一边开车一边又琢磨着该如何安慰他。
“张哥,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现在生产羽绒服这么畅销,就算是再等一个月也是一样的。我看大不了咱们就直接去江苏,跟他们本地最大的养殖场订货。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大的销量,还有人不想要赚这个钱。”
对于小刘的话,张家栋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却没有做声。
的确是像小刘所说的那样,现在他们如果去找养殖场定鸭子,或许能够解决一个月以后服装厂原料的问题。
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一个月之中,不会发生一些他们预料不到的事情呢?
之前他们服装厂生产的那件男士夹克衫还有羊毛衫的热卖,都因为销售火爆,供应不上顾客们的需求,出现了好几次大伙儿堵在服装店门口抗议的情况。
大家都知道,如果是有心人早就应该已经开始留意他们合作社的服装生意了。
那个时候也并不是没有竞争,合作社的生意越来越好,张家栋相信即便是在他们这个小小的县城里,也一定会招来很多人的嫉妒。
要说起来那件羊毛衫,因为毛线原料需要县里面批计划,再加上量产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可能有些人会望而却步。
不过这件自己新设计出来的羽绒服,虽然版式新颖,但是需要的工艺却并不复杂。
甚至于他们所使用的面料主要都产自他们县里面的纺织厂,如果有门道又有关系的人盯上了这件衣服的款式,也能从纺织厂里搞到指标,想要仿制出一模一样的在当这其实也并不困难。
而那时候,因为各种物资的紧缺,国内对知识产权尤其是服装款式的保护,在法律上并不完善。
即便是对方买来张家栋他们售卖的羽绒服,拆开来细细研究,制作出一模一样的,张家栋也没有办法跟对方打官司。
自己放着好好的生意做不了,最后反而是让自己的设计被别人抢了去,给其他人做了嫁衣。
这样类似的情况在上一世,张佳栋可是见得多了。
正当他一路听着小刘儿的念叨,有些愁眉不展,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的时候,突然从车载的收音机里,传来的一阵欢呼声却直接打断了张家栋的思绪。
“张哥,你听!好像是咱们市里面的羽毛球队这次打赢了省队,要去代表咱们鲁省参加全国的羽毛球队,参加全国的大赛了!”
“羽毛球赛?”
张家栋刚听到这个消息还没有觉察出来什么,不过仔细一琢磨,却突然精神为之一震。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要买羽绒不一定非得跟养殖户订活鸭,直接联系需要这些羽毛的工厂,也照样能解决问题呀!”
“啊?需要羽毛的厂家?张哥,你在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小刘刚才光顾着开车和听新闻了,根本就没有时间想明白张家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个想法。
不过紧跟着张家栋便一边笑着,一脸兴奋地跟小刘解释道。
“就是这羽毛球啊!小刘你想想,制作羽毛球最重要的原料是什么?”
“羽毛球的原料?那肯定是羽毛啊?”
小刘顺着张家栋的思路想了下去,突然间也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张哥!你的意思是说,既然羽毛球厂能保证羽毛球的产量,那他们肯定有固定的渠道,买进这些羽毛!”
“对,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跟他们的需求是互补的。”
“互补的?”
张家栋紧跟着的话就把小刘给弄糊涂了。
“你想想,用来生产羽毛球的那些羽毛,都是哪来的?要么是从鸭子要么就是从鹅翅膀上减下来的。羽毛球场只需要这些最好的羽毛,但是咱们服装厂需要的是鸭绒和鹅绒啊!嗯咱们跟他们不是互补的是什么?”
张阿栋一边说着脸上激动的表情已经溢于表,小刘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个互补啊!我明白了,张哥,咱们用的是他们不需要的羽绒,他们可以把羽绒卖给咱们。对于咱们没有用的那些长毛,咱们也可以直接卖给羽毛球厂!”
“对!就是这样,咱们回去立马就去电话本上查查,离咱们最近的羽毛球场到底在哪儿!”
就这样张家栋突然说到广播的启发有了思路,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开着车回到了县城,刚下了车,便一头扎进了服装厂的办公室,查写个电话本儿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