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首都日报社旗下的两款报纸,不管是日报还是晚报,在此前又都没有刊登任何广告的先例,自己又如何能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到张家栋他们可多是服装厂这个出生的本地品牌呢?
眼瞧着两个人聊着聊着,胡副总编就开始犯了难,张家栋却突然非常想和对方说说自己的想法。
“胡副总编,您放心。虽然我并不是咱们报社的人,但是我也非常清楚您处在您这个位置上,也有自己的难处。您肯为我们合作社服装厂生产的本土品牌着想,为我提供了这么多宝贵的建议,我已经非常感激您了。
而至于该如何推广我们合作社服装厂生产的这款羽绒服品牌,我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为我的思路提供一些建议呢?”
“哦?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吗?那你大可以放心的跟我说一说。”
胡副总监对张家栋这个人的办事能力还是非常认可的,既然他都说自己有思路了,胡副总监也自然是非常想听听张家栋了解到他们报出的情况以后,到底还有什么样的打算。
“胡副总编,是这样的。我们合作社毕竟是一个地方性的小企业,与那些知名的国营企业根本没有办法相比。我来找您之前也知道咱们首都日报社的行为准则,是不能随便打破规矩,为我们合作社服装厂生产的夏朵羽绒服这个品牌开路灯,大张旗鼓的搞宣传的。
但是这一次亚运会,咱们国内的运动健儿们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咱们首都日报社也全程进行了跟踪报道。我们合作社服装厂生产的这款羽绒服,此前也跟随咱们市里面的羽毛球队征战全国,获得了非常不错的反响。您看我们是不是能够把二者相结合,在为咱们亚运健儿们加油鼓劲儿的同时,也体现一下我们这些国内群众们的心声呢?”
“哦?怎么个体现法?张家栋同志,你跟我细说说?”
听到了张佳栋的话,胡副总编似乎也突然提起了兴趣。
“胡副总编,其实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咱们每一次针对这些亚运健儿们的报道,不是都会都会提到读者们的反馈嘛?我不知道咱们是否方便,在这些反馈中,以我们合作社这种集体创业者的口吻,刊登一篇我们这些最基层的生产者,对于咱们国家大力发展运动事业的畅想?”
听说张佳梦的想法,胡副主编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个想法,倒是的确有一定的可行性。只不过张家栋同志,你也知道的。以我们首都晚报的规矩,一般像这样的读者反馈肯定是不能放在靠前的版面上的。即便是我能够同意为你们合作社刊登一篇这样的读者文章,又真的会有我们报社的读者去耐心把这一篇文章看完么?”
副主编的话说的很中肯,那个时候的报社读者,普遍最关注的都是他们报纸版面上最靠前的内容和文章。
除了一些在当时非常闲的办公室文员以外,几乎没有人会去留意报社放在最后的那些文章。
也正是如此,在当时大部分的报社对于这些文章筛选,就相对来说比较宽松。
很多老百姓们的投稿儿,或者是一些报社编辑们觉得还算不错的文章,都可以被安排在这样的版面上。
所以当张家栋提出,要以他们合作社的身份,用读者反馈的形式刊登一篇文章时,胡副总编才会担心,这样的文章即便是顺利刊登出来以后,对于张家栋他们合作社服装厂的品牌宣传来说,效果也非常有限。
但是这样的担忧,却终究是难不倒张家栋这种真的想要干事儿的人。
其实他早在从青岛出发以前,就已经花了一整个晚上,将他所说的那一篇文章给赶制出来。
“胡副主编,其实来首都找您之前,我就已经根据自己的想法,把这样的一篇文章给些出来了。只不过我本人才疏学浅,不过是一个技校毕业的卡车司机罢了。遣词造句上还有些不足,还希望您能不吝赐教,帮我对这篇文章指点一二。”
张家栋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从最贴近自己里面衣服的那一层,超出了一个小小的信封儿。
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这还带着自己体温的信封,递到了胡副总编的手上。
巡查的时候,这位副总编日常的工作就是审稿,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大部分审稿的方式,都是他们报社记者或者是编辑的手稿,以及那些编辑们认为非常不错的读者来信。
像这种作者直接把自己的手稿亲自交到他手上的情况,在这么多年的主编生涯里,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不过还好这位副主编对张家栋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对于张家栋这样的举动,倒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
反倒是一接过张家栋递过来的信以后,便立刻从信封里抽出了里面的稿件,平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耐着性子一行一字的读了起来。
整个过程张家栋都站在他身边,心中有些忐忑地望着对方,生怕自己交给对方的手稿有什么问题,入不了这位大主编的法眼。
可是事实证明,张家栋这一次的担忧,却似乎是有些多虑了。
一开始那位姓胡的主编对于那封稿件的态度,也只是认为这不过是一封平平无奇的投稿罢了。
直到他真的读进去了才发觉,这篇投稿中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却绝对不只是一个技校毕业的普通卡车司机,能够具备的文学素养。
以至于读到兴致上,他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首都日报副主编的身份,将那几页稿纸恭恭敬敬地拿来了手里,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品读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