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卖衣服的小贩们来说,他们最看重的就是好不容易亲自往返他们本地与广州之间,拿回去的货他们到底能赚到多少。
像是张佳栋他们合作社服装厂生产的夏朵羽绒服这样,随便拿个二十来件的货回去到他们当地,一转手就能赚到两千多块钱。
无论怎么说,也是比所谓的大牌羽绒服对他们有吸引力的多了。
于是,把一切都想明白了的服装商贩们,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大伙儿一下子就从一开始的矜持,变成争先恐后地争抢了起来,纷纷把自己带来进货的钱拿在手里,高举在空中,生怕批发摊位后面的张佳栋还有吕晓晴看不到他们的实力似的。
然后争着抢着,竞相购买起张佳栋他们摊位上羽绒服来。
“我要二十件!”
“我也要,我要拿二十五件!”
……
这些各地而来的小贩们,最少也是二十件起批,多的更是一次就要拿五十件,生怕自己交钱交的晚了,剩下的货就全都被自己的同行给抢走了似的。
就这样,张佳栋在吕晓晴惊讶的目光中,几乎可以说是毫不费力地就直接把他们从青岛带来的这一批总共三千件的夏朵羽绒服全都卖光了。
最后面对依旧是高举着钱,热情不减,却已经无货可买的小商贩们,张佳栋又很快利用自己在上一世早就已经练就的口才,向大伙儿推销起了他们合作社服装厂生产的针织衫来。
“非常抱歉啊大伙儿,咱们这一次带来的羽绒服数量毕竟有限,大伙儿没能抢到货,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这次我们带来的针织衫,不管是质量上还是款式上,也都非常不错的。就算是拿去首都的大商场里,与那些国营的大品牌相比,也绝对有竞争力……”
张佳栋不知不觉中,就开启了对这些商贩们的洗脑模式。
把他们合作社服装厂生产的这些针织衫,从选料开始,到设备还有最重要的设计,都跟批发摊位前面的小商贩们说了个仔仔细细。
然而,真实的情况却是,对于张佳栋的介绍,却几乎根本没有人去关心。
对于他们这些小商贩来说,只要是有点儿眼力的都能看的出来,张佳栋和吕晓晴他们摊位上正在销售的这些针织衫,在工艺上绝对不输给当时国内最大的国营服装厂。
而在这些针织衫的花纹设计上,张佳栋他们卖得针织衫更是更胜一筹,绝对不是那些随便批量生产出来的大众货。
而且还不光如此,等到张佳栋当着大家的面儿,公布了这些针织衫到底该如何拿货时,原本因为抢不到张佳栋他们合作社服装厂所生产的那些羽绒服而有些失望的小贩们,一下子就全都激动了起来。
“咱们拿货的价格,不管拿多少,全都是统一十块钱一件,不分款式,不管是拿一百件还是每样一件,都是这个价格!”
要知道,这些只有国营服装厂才能有实力生产的针织衫,在当时那个年代可是绝对畅销款。
不论是南方还是在北方,都不愁卖不说,这样针织衫能销售的季节,也不像是羽绒服那么受到气温的限制。
几乎除了最炎热的夏天,都能卖得不错。
平均每件转手就能买到二三十的价格来说,一件拿货价只需要十块钱的批发价格,其实也非常有吸引力。
毕竟这样的针织衫也不像羽绒服那么占空间,一大包就是五十件,每包卖得好的话,正常也能有五百多到一千块钱的利润。
要是这么算下来的话,其实还真是没有比之前他们没有抢到的那些夏朵羽绒服,在利润上低多少。
以至于除了这些还没拿到货的小贩们以外,就连那些此前已经带着大包小包的羽绒服准备离开的小贩们,听到了张佳栋针织衫的报价以后,在心里暗暗计算过了拿货的收益以后,也纷纷又折返了回来,重新加入了那些抢购的人群里。
这一下,可是忙坏了摊位后面的张佳栋还有吕晓晴。
一方面他们要为这些争先恐后的小贩们备货,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则是,面对这种拿着钱生怕他们两个不肯收,把货卖给他们的热情,张佳栋和吕晓晴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来算账吧?
……
就这样,经过一个上午的努力,张佳栋和小刘儿穿越几千公里的路程,送来的这一车货就被张佳栋还有吕晓晴卖光了。
最后,他们一起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顾客以后,终于到了该算算他们这一天到底赚了多少钱的时候。
吕晓晴怀里抱着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厚厚一叠钞票,却突然有些担心起张家栋来。
“你说你们合作社服装厂生产的羽绒服本来在首都能卖到200多块钱,结果你给他们拿货的价格却只有不到50块,万一咱们赔本儿赚吆喝,把货都卖完了却让你嗯们合作社亏了钱,那该怎么办啊?”
张家栋和吕晓晴合作了这么久,自然是立马就从对方的话中,听除了吕晓晴对他们这一上午取得的销售额的担忧来。
“吕姑娘,你就放心吧。到你这儿来之前,其实我就已经都算计好了。按照我们厂里面的成本价,40多块钱一件羽绒服的售价,我们的利润虽然不多,但还是不会亏钱的。至于那些咱们卖出去的针织衫,本来用来制作成衣的那些年限就全都是我们县里面当地的纺织厂生产的。
一件十块钱的零售价格,我们还能赚至少一两块……”
按照张家栋所说的,即便是按照这么低的价格,把他们带来的那些羽绒服还有针织衫全都甩卖给了刚才的那些小商贩们,他们合作社依旧是不亏钱。
吕小晴听完了张家栋的话,心里面这才稍微有了些底。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喏,这是咱们刚才一共卖出去钱,全都在这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自己怀里的钱全都一股脑的交了出来,想要亲自交到张佳栋的手里。
然而,张佳栋却并没有照单全收,只是从这些钱里拿走了自己从青岛来的时候,就已经算好的成本。
至于今天他们忙了一整天,获得的利润,则是大部分都被他从那一堆钱里拿了出来,直接又塞回了吕晓晴的手里。
“吕姑娘,这是留给你的,这段日子一直都是托你的福。要是没有你的鼎力相助,为我们合作社生产的服装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我们合作社的服装厂也不会这么顺利……”
可是吕晓晴听了张佳栋的话,却突然一惊。
那些钱少说也有好几千块,张佳栋却一点也不要,说是要全都留给自己,她又哪里好意思照单全收呢。
“这可使不得,我帮你做设计,这也是帮朋友,我哪能跟朋友要钱?”
“你帮我是帮我,替我们合作社做事情,那又是另一码事。而且,吕姑娘,我这一次来你们广州,也不是只为了卖货这么简单。还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需要与你商量。”
“要紧事?”
面对吕晓晴的惊讶,张佳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合作社,而这些钱就作为我支持你在本地创业的启动资金你看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