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抬头正看见小刘儿气喘吁吁的一步跨进了自己办公室里来,后面还跟着同样一脸着急的王宝光。
“小刘儿?我不是安排你去济宁毛纺厂拉毛线了吗?你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你说济宁毛纺厂那边儿出事儿了,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你边坐下来边慢慢儿跟我说……”
张家凤见小刘这么匆忙,连忙也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已经到了门口,失忆小刘暂时先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喘口气。
可是小刘这个人本来性子就急,心里边儿又揣着事儿,怎么可能听说张家栋的安排呢?
“张哥,我可没时间在你这儿坐着休息了。你可是不知道啊,济宁毛发厂那边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这一次我本来像往常一样开着咱们厂里面的卡车,打算去他们毛纺厂拉毛线的。
结果咱们的车连他们厂里的大门儿都没进去,就被人家新来的门卫给拦下来了……”
“嗯?你说什么?他们连门儿都不让你进?”
之前张家栋他们虽然的确是有好几次与济宁毛纺厂销售部的主任闹过几次矛盾,可是在对方厂长的调解下,也算是暂时解决了这件事情。
而且,经过这么多时间的合作,张家栋他们合作是服装厂也算是济宁毛纺厂的老客户了。
他们济宁毛纺厂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其实不少人都见过张家栋他们合作社派来的这辆老东风140,厂里面的门卫根本就没有理由将他们这样有厂长专门儿安排的的顾客拦在工厂的门外。
可是正当张家栋的脑袋里,闪过了许多不同的理由,到底他们毛纺厂是个什么情况呢。
小刘几个人的话却着实是让他吓了一跳,大为出乎张家栋的意料。
“张哥,你是不知道啊,他们紧急毛纺厂这几天好像突然是和上海服装厂那边儿合并了?现在已经把名字改为是上海服装厂济宁分厂了。我听说就连他们厂里面的老厂长都已经被调到其他地区了。新来的厂长,好像是从上海那边直接派来接任的,似乎是对咱们合作社这样的集体企业,不太感冒?”
听到小刘这么一连串儿地说明了济宁毛发厂那边的情况,不管是王宝光还是初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家栋,全都愣在了当场,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最后还是王宝光先开口,才勉强打破了整个办公室里的尴尬气氛。
“不能吧?按理说那么大个济宁毛纺厂在咱们本地也应该是个挺大的厂子了,怎么能说被并到上海服装厂里就被并走了呢?他们本市的上面能同意?”
在王宝光的眼里,他们济宁市毛纺厂在本市的地位就几乎与他们县里纺织厂在本地的地位一样,既然是整个济宁市的支柱产业,他们市里面的管理者怎么可能如此这般轻易的就把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毛纺厂,拱手让给上海那边的我用纺织厂来管理呢?
“王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可是张家栋毕竟是一个过来人,对于整个八九十年代,咱们国内一直进行的强强联手式的重组,那可是实在太熟悉了。
知道啊,勉强耐着性子和小刘、王宝光他们两个,截至起现在济宁魔方厂与上海服装厂之间合并了这点子事儿来。
对啊,终于让小刘和王宝光他们两个相信了眼前的情况,老的济宁毛纺厂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由上海服装厂直属的济宁服装厂分厂,张家勇他们合作社服装厂好不容易搞定的毛线供应渠道,也因此而彻底断了。
要知道在他们厂里面两百多号的女工中,可是有一大半都是直接参与羊绒衫生产的编织工人。
这一下,不管是上海服装厂他们那边出于什么考虑,直接断了张家栋他们和多少服装厂的毛线供应。
不光是影响到了张家栋他们合作社服装厂的羊毛衫生产不说,就连这些好不容易招来和培训起来的编织女工们的工作,也突然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张哥,你说咱们现在没法儿从他们济宁那边儿拉回来毛线了,咱们厂里面的那些女工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都闲着,没有事情做吧?”
要知道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生产经营,张家栋他们合作社服装厂也算是有了些底儿。
但是,突然的停产。不光是会对他们厂里面带来一定的损失,更重要的是还会打击那些女工们的生产积极性。
这样的情况,自打张家栋他们合作社服装厂成立到现在,也还是头一遭。
无论是张家栋还是其他人都没有相关的处置经验,真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他们厂里面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这点儿声望,全都毁于一旦。
然而就在张家栋他们合作社这边,因为一下子没有了羊毛的供应,生产将面临停产的同时。
原来的济宁毛纺厂那边,也就是后来的上海服装厂济宁分厂,销售部门的那个姓何的矮帮销售主任,却因为与上海服装厂本部领导层之间的关系,星光上任成为了他们上海服装厂济宁分厂的副厂长。
主管新产品的开发和营销工作,正在为他们上海服装厂济南分厂引进新设备,直接从原料抓起生产自己的羊绒衫。
然后再以这些物美价廉的羊绒衫投放在整个鲁省,借着这一次天寒地冻的机会彻底占领芦城本地的羊绒衫市场而窃喜呢。
“哼,不就是区区一个县里面的集体合作社么?我看这一下你们没了毛线的供应,还怎么搞生产。想跟我们上海服装厂比一比谁的腕子粗?谁的手段更厉害?我看你们还是公猪太嫩了点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