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你说啥?咱们合作社服装厂要开始生产雨衣了?咱们本来羽绒服和针织衫的生意不是做的挺好的么?这怎么又突然要更换产品,搞什么雨衣了?”
孙立军作为他们整个合作社的销售负责人,算是最早知道市里给他们合作社服装厂答复的人之一。
当他得知市里面的领通过曹县长知晓,他们合作社当前正面临的升级困境的时候,所给出的方案只是把本来属于他们市里的一条特种服装生产线,直接原封不动地转交给了他们合作社服装厂以后。
孙立军实在是想不通,一条普普通通的雨衣雨伞的流水线,到底能给张家栋他们合作社的服装厂带来什么改变。
可是很显然,张家栋作为他们合作社的负责人,却似乎对于市里面的这个安排很是满意。
“立军啊,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我看咱们市里的这个想法就挺好,本来咱们合作社就缺少各种设备。虽然是一条淘汰下来的生产线,既然是曹县长替咱们从市里协调过来的,肯定还是能派上一些用场的。”
“派上用场?能派上啥用场?张哥,你也不是没听说了,这条生产线都还是20多年前从人家苏联引进过来的,用了整整二十多年了,就算是能有点用,技术也早就已经过时了呀?”
孙立军的担心其实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咱们国家的确是接触了许多来自前苏联支持的生产设备和流水线。
因为当时咱们一穷二白的工业生产基础,带来了转机。
可是,毕竟这些设备和流水线即便是在当时也不是苏联最先进的,与那个时代西方发达国家的生产技术还有一定的差距。
再加上本来前苏联设计的机械,就非常傻大憨粗。
虽然的确是比较实用,但是保养不好的话,没过几年最主要的零部件,就会完全生锈没法使用了。
针对这样的情况,咱们国家对于这些宝贵的机械生产线也是格外的爱惜。
几乎给每一个国营的工厂都配备了相应的车工,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对这些替换下来的零部件进行及时的更换。
但是毕竟这次市里给他们合作社服装厂安排的这条生产线,已经使用了20多年了,的确是有些太过于老旧。
张家栋又没有亲自看过这条生产线的状况,孙立军出于对他们合作社服装厂的未来发展考虑,本能的认为他们就是捡垃圾了,能有这样的心情其实也完全可以理解。
“到底是不是过时和老旧的设备,咱们现在就算是自己胡乱猜测也没用。一天反正这些生产设备也就该从市里的特种服装厂拉过来了,到时候咱们有的是时间研究到底能不能用。”
面对孙立军的担忧,张家栋先是拿我安抚住了对方,随后又立马话锋一转,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问孙立军道。
“我听说,最近你这个家伙写信很频繁啊?咋了,这是有心上人了?我这个当兄弟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张家栋把话说完还特意拿手锤了一下对方的胸口,搞得孙立军一下子就涨红了脸。
“张……张哥,你这是又听谁在瞎说呢?我哪有写什么信?”
孙立军对张家栋突如其来的偷袭,越是狡辩,其实这件事就越是被张家栋给做实了。
不过,这一段时间,张家栋既要接收他们市里面的设备,又要考虑该如何替他们县里的罐头厂和冷饮厂,对接之前在广交会那边谈好的外商。
也的确是没有时间和孙丽君在这儿聊什么儿女情长,为了能让对方做到心里有数,他也只不过是又催促了孙立军积几句。
“有心上人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丢人的,作为一个过来人,你这个当老哥的我可得是好好提醒你一句,人家吕姑娘人不错,追他的人肯定也不少。你这个家伙不是得努努力,千万别掉以轻心啊,我可是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张家栋把话说完,随后又向着一脸惊讶的孙丽君坏坏地一笑,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只留下孙立军一个人在他们合作社服装厂办公楼的走廊里,一脸的懵逼,实在是搞不清楚张家栋到底是如何知道他追吕晓晴姑娘这个秘密的。
以后的几天里,张家栋虽然是回到了他们合作社服装厂,也没有闲着。
先是通过之前那些外商们留下的电话,与日前要与他们县里罐头厂和冷饮厂合作的那些外商们取得了联系。
邀请他们如果方便的话,都可以来他们县里进行实地考察。
然后没过几天,这些外商们都还没到呢,他们青岛市为他们合作社服装厂协调的那些生产设备就已经陆续送来了。
可能是考虑到他们合作社并没有相应的技术人员,这一次随从押运车辆而来的,还有他们市里特种服装厂的技术人员和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