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国内还没有相关的专业,即便是像徐明辉这种跟给他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专业工程师,对于电子电路和各种零器件的了解也微乎其微。
见到这样的电子元器件,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判断它的功能,也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张家栋作为一个过来人,却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看似并不起眼的零部件,其实就是一个能够检查邮箱中,油料剩余多少的液面传感器。
“噢,徐工,我觉得既然这个零件是在卡车油箱里面的,然后又跟驾驶室里面的仪表相连,估计应该还是用来显示邮箱里面剩余的柴油情况的电子设备吧?你看,毕竟就算是他们漂亮国生产的重型卡车,在仪表盘上也跟咱们国产的卡车差不多,并没有做出来什么其他的功能,你说呢?”
“嘶……”
听到张家栋这么说,徐明辉的脑袋里突然活动了起来。
“张丹东同志不得不说,你刚才的分析的确是非常有道理,怪不得之前我们在拆卸这辆车的油箱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机械油位表呢。原来是他们漂亮国的,这些工程师们已经把油表给改装成了电子控制的了啊!”
许明辉越说越兴奋,直接在张家栋面前把地上拆好的那个不起眼的零件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了好几遍。
果然就像是专家总所说的那样,这个零件虽然在外面看不出来什么,导线却直接与驾驶室内仪表盘上面的油表相连。
再加上这辆重型卡车邮箱里面大部分的零件都已经被他们拆出来了,根本就没有传统车辆上面的那种机械式的油面计,所以这个零件的功能不用张家栋再做多解释,多半也是跟记录油箱里面的油面高度相关。
“张家栋同志,真是没有想到啊!刚才一直困扰我们的这个问题,居然被你一句话就给解决了!这个能够记录油箱中剩余油量的传感器,我可是从来没有在其他车辆上见过类似的,实在是太有研究价值了!张家栋同志,我们必须得把他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才行啊!”
徐明辉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就差把这个传感器直接抱在怀里面了。完全顾不上传感器上面所沾上的油污。
不过他的要求,却为张家栋提出了一个难题,让张家栋听完以后也是不由的挠了挠头,有些为难了起来。
“徐工,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像是这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零件,对于你们这些技术专家来说,自然是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不过,史蒂夫先生那边儿,我该怎么去跟他说呢?要是别的零件的话,我还可以说就是因为机械损坏的原因造成了故障。这么小的东西,估计又是他们通用汽车公司刚刚收购的这个卡车品牌的核心技术,我要是直接跟他去提,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
张家栋其实倒不是因为怕跟史蒂夫解释起来麻烦,毕竟以他现在跟史蒂夫之间的关系,也算是半个合伙了人了。
对方要是着急把他们合作社车队的那辆重型卡车修好,就必然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可越是先进的技术就越是敏感,这衣服先生本人虽然是他们通用汽车公司在青岛本地的销售代表,也不一定会懂什么技术。
不过,这样有目的性的选择这辆车上技术最先进的零部件带走,保不齐会被有心人记住,然后传到通用汽车在漂亮国的总部去。
这样的话,张家栋他们这一次好不容易安排好的研究合作可就瞒不住了。
“嗯……张家栋同志你担心的这也的确是个问题,不过要是咱们带不走这个零件的话,这一次我们不是白来了吗?”
“徐工,单独的某一个零件,咱们也不好去跟史蒂夫去说。不过,凡是咱们都有变通的办法,你说是不是?既然之前我跟史蒂夫所说的理由,就是你们研究院那边判断我们合作社的那辆重型卡车是因为油路上出了问题。咱们不如直接把问题的范围画得再大一些,直接去跟史蒂夫说是整套油泵和油表的系统都出了问题。这样的话,史蒂夫应该就不会怀疑咱们的动机了吧?”
工程师的思维是把一个个的问题分解,然后找到主要问题以后再逐个解决。
而张家栋作为一个职业的商人,思路就不一样了。
既然单独和审计付去。谈某一个零件太过于敏感,还不如直接把整个供油系统全都打包在一起,告诉他是油箱坏了,让史蒂夫来替他们寻找可行的解决方案。
这样既可以解决他们现在的需要的零件,又不会直接暴露他们真正的需求,可谓是一举两得的思路。
“嘿,张家栋同志不愧是你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点子呢!我看成,就按你说的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