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淡淡瞥了一眼没有离开的村民,见大家眼里都带着渴望,还有一些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苏晓,到时候别说借耕牛,就连开荒的名额也不给他们。
苏晓把这些人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她明白,李招娣这算是替大家试探她的底线。
如果她松口,他们就趁机而上,也开口借牛。;
如果她一口回绝,他们就转而讨伐李招娣。
人心都是自私的,这一点苏晓从始至终都明白,所以她活的清醒且有分寸。
不等苏晓开口,赵秀娥已经看不下去。
“李招娣,你脸咋恁大?我弟妹花钱买的牛,凭啥借给你?你掏钱吗?一两银子一天。”
赵秀娥性子泼辣,当即站在苏晓一旁叉腰回怼。
“赵秀娥,这牛又不是你家的,你盐吃多了?闲得蛋疼是不是?”
李招娣本来也不是好惹的,她不敢得罪苏晓,还不敢得罪赵秀娥吗?
“李招娣,这闲事我就管了,你说咋着?”
李招娣看赵秀娥一副护崽子的样子,心中更是气急,都说赵秀娥和苏晓关系最好,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赵秀娥,苏晓给你啥好处了?让你替她冲锋陷阵的?”
“你管得着吗?这牛你还租不租了?一两银子一天,不租赶紧滚。”
赵秀娥也懒得和李招娣纠缠,她目标很明确,逼李招娣自己离开。
“你家的牛是金子做的?谁家租牛这么贵的?
苏晓这牛不用,还要用料养着,我借来用几天,给她喂的饱饱的,又不要她的料钱,这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赵秀娥都被李招娣的无耻气笑了。
“我们不稀罕你的草料,谁知道你那草料里面有没有加其他料,别到时候给我们家牛吃坏肚子。”
李招娣还想说什么,却哗啦一下被人泼了一头的泔水。
原来是任伯。
他现在已经把苏晓当成自己的东家加亲人,当然看不过这妇人欺负自己的主子。
他就和田婶去厨房提来一桶泔水,兜头泼了过去。
“东家,这门口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老家的规矩,泼大粪最有用,不过我没找到,就用这泔水代替吧,要是没除干净,我再去找大粪来。”
苏晓被任伯的话给逗乐了,这个老头儿还挺护短。
李招娣被泼了泔水,还要不依,想要借机大闹,让苏晓借她牛抵债。
却对上一双杀意腾腾的浑浊双眸。
任伯正看着李招娣,只要她张口,他保不准要动手。
李招娣被任伯身上的杀气给吓住了。
苏晓没有回头看,根本没有发现任伯的变化。
任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多少带着一股子戾气,那是平常百姓练不出来的,这是从战场上一刀刀拼杀出来的。
李招娣一个只会撒泼的妇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气势,张开的嘴立即合上,胡乱抹了一把脸,撂下一句不疼不痒的话,麻溜跑了。
苏晓还有些纳闷,这不像李招娣的性格呀?
只有顾老爹看见了任伯的变化。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彻底改变了对任伯的偏见。
他这才觉得这个孙媳妇看人的眼光果然不俗。
难怪一个跛子她也愿意买回来,这跛子老者应该比那几个下人加起来都厉害。
其他村民见李招娣溜了,也纷纷提出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