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错过这次同顾大郎一起考秀才的机会,以后就没有人像顾大郎这般耐心教他,他可能一辈子都是童生的命了。
想明白这些,董谦赶紧附耳过去。
“大郎,你说吧,上刀山,下油锅,兄弟二话不说。”
顾大郎拍了一下董谦的肩膀:“没这么危险,你只需要找几个人引着姓林的去赌坊。
让他染上赌瘾,不过看着他不能输红眼,适可而止,让赌坊好好给他一个教训即可,断胳膊,断腿的都行。
林大夫救过我的命,我不能做的太过,可是他林参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妻子。
等他在赌坊一蹶不振的时候,再把人引去春风阁,找几个患病的姑娘,好好招呼他。”
董谦听得头皮发麻。
“大郎,以后万一我得罪了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肯定改。”
顾大郎瞥了他一眼,“你没机会得罪我。”
董谦眨眨眼:这是啥意思?
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脖子,感觉凉飕飕。
顾大郎重新拿起书看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董谦捏了一下手里厚厚的银票,转身快步走出去。
顾大郎放下手里的书,起身也出了县学,夕阳如残血铺满西边的天空。
他去了先生的住处,请了一天假,便快步朝着县学外去。
这个时候雇车回去,价格偏高,一般车夫都不拉他,最后他出了一两银子,才有人愿意送他回北山村。
苏晓并不知道顾大郎连夜往回赶,此时她正打量床上已经被收拾妥当的小女孩。
双乐端来一碗白粥,这是苏晓吩咐田婶熬的。
“东家,粥好了。”
“先放下晾着吧。”
苏晓头也没抬,沉声吩咐。
双乐把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返回床边。
“东家,这孩子真是可怜,刚才奴婢给她擦洗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全部是鞭痕,也不知道是谁能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真是畜生不如。”
苏晓没有接话,而是站起身。
“双乐,你先照顾她,如果她醒了,你就去叫我。”
“是,东家。”
苏晓离开厢房,疲累的回到自己的卧室。
坐在书桌前,她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她有个习惯,爱复盘。
现在她的药田已经开始开荒,接下来就是搞到足够的药种。
另外就是请专门的果农来帮她搭理果树。
她准备在山上开辟出二十多亩地来专门种梨树。
现在急需解决的就是两件事,一个是果农,一个是药种。
抽空还要去一趟落霞镇,药材合作社也要开始选址铺网。
苏晓一项项把要做的事情写在纸上,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完全落山。
她揉了一下酸疼的脖颈,目光落在西边的厢房,又低头在纸上写下两个人的名字:柳如莺,张松庭。
随即她又在这两人的名字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叉。
收拾这两个人也不能松懈。
看来这个张松庭不是很好对付,是她轻敌了,柳如莺那个蠢货倒是好对付,现在加个老狐狸张松庭,苏晓要好好想个计策出来才行,对付这种人,必须一击致命,不能给他反扑的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