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靠着政绩一步步走上去的时候,朱家应该就不会睁一只眼闭一眼了吧?
苏晓见朱彦清没有回话,只好继续往下说。
“朱大人,我这里有一味中成药,叫风寒宁,只要在风寒初期喝下去,治愈率有九成,您要不看看?”
苏晓摸了一下包袱,寻求朱彦清的意见。
朱彦清往后一靠,看向苏晓:“苏娘子这是卖药卖到县衙来了?”
苏晓知道朱彦清这是起了疑心,还有嘲讽之意,不过她也并不恼,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朱大人,您的政绩这一项民生占比很重吧?要是您治下的百姓,每年的因为风寒而死的人数直线下降,也是你的功绩吧?”
苏晓就不信当官的真的不看重自己的功绩,哪个当官的不想往上爬?
她卖药怎么了?卖药只是挣点银子而已,可是她却把这实打实的政绩送给了朱彦清。
朝廷每年都会进行人口统计,听说梅庆县的人口每年都是负增长。
而这负增长中,每年有三成都是死于风寒。
朱彦清刚才还略带讥讽的眼神,此时也变了变。
“苏娘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风寒夺走的可不是只有梅庆县百姓的生命,这几乎是整个大夏朝的顽疾。
不说风寒来势汹汹,又去的拖沓,更重要的是,这药钱,百姓们不是因为风寒这种疾病而亡,大多是因为家中没有钱治病,吃不起药,拖成的重疾,最后才药石无医的。”
苏晓点点头:“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既然我敢说,肯定是有把握的,朱大人请看,这是我们作坊产出的风寒宁。
这一瓶就是一剂的量,只需三十文,且不用熬药,只需冲泡一刻钟即可。
一天两次,只要有风寒症状的,提前喝药预防,两天症状消失,三天康复。”
朱彦清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而起。
“什么!一剂才三十文?还不用煎药,三天就能痊愈,这药……真的有如此疗效?”
朱彦清面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目光灼灼看着苏晓。
苏晓点点头:“不错,大人不信,可选取十人测试,这十人免费送药,就当是我们作坊日行一善了。”
朱彦清绕过书案,接过苏晓手中的瓷瓶。
这小小一个瓷瓶,拔开瓶塞,里面竟然真的是药粉,一股药香直冲面门。
他看了又看,最后握着瓷瓶在书房来回走动,脑子在不停运转,半晌忽然站定。
“你可知道市面上一剂治疗风寒的药多少钱?”
苏晓点点头:“一百到一百五十文不等,最便宜的也要一百文,且是一天三次服用,最少要用七日,轻一点的症状也需要花费一两多银子,重一点的估计一般百姓家就要倾家荡产了。”
朱彦清赞同的颔首:“没错,许多百姓吃不起药,就是因为药价太贵,他们有病宁愿拖着,还有就是百姓太穷了,家中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哪有余钱看病抓药?”
苏晓叹口气:“大人说的不错,所以大人,你如果真的想当个好官,就要让百姓们吃得饱,穿得暖。”
“可是这何其艰难,本官……”
朱彦清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没有这个才华,想要解决一个县的百姓温饱问题,还是最穷的县,他没有一点头绪。
“大人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帮大人的忙。”
苏晓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尤其是靠着官府的关系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麻烦,她觉得抱紧官府的大腿比什么都强。
如果能与这位朱大人搞好关系,那她以后在梅庆县岂不是如鱼得水?
只是不知道这朱彦清会不会信任她,不过她也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苏娘子,咱们先来说说你这风寒宁的事儿吧?”
朱彦清把话题拉回了风寒宁上。
苏晓明白,这是在给她机会,只要她的风寒宁真的如她说的那般,接下来的事儿,才能继续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