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默才慢慢松开她。

蓝冰的眼睫上挂着一点水光，嘴唇被吻得红红的，看着他的眼神又软又慌，像一只终于被逮住的兔子。

“还躲我吗？”

林默调皮地问。

果然是御姐，身体好软。

蓝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行”之类的话，可一个字却都说不出来。

她偏过头靠在他肩上，闭了闭眼：“嗯。”

“嗯是什么意思？”

“……不躲了。”

林默笑了。

蓝冰羞恼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你笑什么！”

“笑某人终于承认了。”

“我没承认任何事――”

“那你刚才亲我干嘛？”

蓝冰的脸瞬间红透了：“是你先亲我的！”

“所以你也亲回来了。”

“……林默你是不是欠揍？”

两个人站在客厅墙边，一个笑一个恼，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蓝冰最后也没绷住，赶紧伸手推他：“行了行了，去洗澡吧，都几点了。”

“你等我一起洗？”

“滚。”

……

接下来的两天，蓝冰确实没再躲林默。

30号上午，科尔尼训练基地。

法布雷加斯探过头来：“林，明天的日期我查了。10月1号，国庆节对不对？我已经跟亨利他们商量好了，明天多制造角球，你上去给华国球迷露两手。”

范佩西在对面插嘴：“你明天要是再进个头球，我就跟教练申请改踢门将。”

更衣室里笑成一片。

林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但明天的比赛，他确实想进球。

不是为了数据，不是为了射手榜。

是为了那些挥舞着红旗的人。

……

10月1日，下午三点。

海布里球场。

北看台一片红色的海洋。

五星红旗在风中翻涌，鼓声震天，两头醒狮在鼓点中上下舞动。

五千多名华人球迷齐声唱起了国歌，声音穿破球场的穹顶，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默站在球员通道里，听着那熟悉又遥远的旋律，胸口微微发烫。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跟着裁判走出了通道。

看台上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林默！林默！”的喊声用中文喊出来，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有人举着横幅，红底黄字――“国庆快乐，林默加油！”

林默抬起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

他站在门线前，望向对面的伯明翰球员。

这些人在赛前发布会上说，他们研究了林默接球的习惯，本场比赛一定会攻破他的球门。

林默收回目光，“那就试试看。”

三点，哨声准时响起。

“哔！”

海布里上空，红旗猎猎。鼓声擂动，狮子昂首。

比赛开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