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退开,而是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态,站在他的办公桌旁,方便他随时提问。
“关于那四家信托机构的风险敞口,我做了个模型。”今棠开始汇报,她刻意将那些专业又冷硬的金融词汇,用一种软糯得近乎撒娇的语调说出来,“只要我们能撬动其中一家的杠杆,就能引发连锁的margincall,他们现在的ebitda根本不可能撑得住第一轮冲击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点着,白皙的指尖和黑色的字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谭宗明根本没办法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文件上。
她的声音,她身上的香气,她俯身时从领口处偶尔泄露的一点弧度,无一不在干扰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觉得办公室的空调温度似乎调得太高了,一种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
“我知道了。”谭宗明忽然站起身,打断了她的汇报,动作显得有些突兀,“我去倒杯咖啡。”
他高大的身影绕过办公桌,走向办公室角落的mini吧台。
今棠像是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让开位置。
就是这一步,两人都没有预料到。
“砰!”
今棠整个人撞进了谭宗明坚实的胸膛里,他刚端起来的那杯滚烫的咖啡,因为这一下撞击,杯口猛地倾斜。
褐色的液体瞬间泼洒而出,尽数浇在了她胸前那件洁白的真丝衬衫上。
“啊。”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惊呼。
那件昂贵的白衬衫几乎是立刻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将那令人遐想的曼妙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半透明的布料下,是凝脂般白皙的肌肤。
谭宗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扶她,视线却被那片湿透的布料牢牢钉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慌乱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想去帮她擦拭。
“别动,会烫伤。”
他的指尖捏着纸巾,刚刚触碰到她微凉的锁骨皮肤,就像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猛地收了回来。
今棠呆呆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狼狈的一片,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盈满了水汽,像一汪被惊扰的清泉,委屈,无措,还有一丝惊慌。
“谭总……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眼角那一点晶莹的泪光摇摇欲坠,“总是……给您添麻烦。”
这一刻,谭宗明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理智与克制都在分崩离析。
他强压下那股想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狠狠揉进骨血里的疯狂冲动,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不。”
他盯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剩下的那句话。
“你很完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