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瓶82年的拉菲,应该是侍者送错了桌。”魏渭的目光落在今棠身上,温和又极具侵略性,“这么好的酒,应该配您这样美丽的小姐才对。”
这是一个老练猎人的开场白,既抬高了对方,又展现了自己的身价和品味。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谭宗明放下了手里的刀叉,餐具与骨瓷盘碰撞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他没有看魏渭,只是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刚才的温存,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冷漠。
“哦?”谭宗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点的酒,有什么问题吗?”
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魏渭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桌下,自己的西装裤管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痒。
谭宗明身体一僵,他低下头,刚好对上今棠那双带着安抚意味的,水汪汪的眼睛。
她像是在说:别生气嘛~
那股无名火瞬间就被浇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的占有欲。
“先生真是风趣。”今棠重新抬起头,看向魏渭,脸上是纯真又无辜的笑容,“不过我的老板管得很严呢~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她这句话说得又软又甜,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炫耀。
既划清了界限,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被保护被占有的位置上,极大地满足了旁边男人的掌控欲。
果然,谭宗明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甚至还伸手,亲昵地揉了揉今棠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宠物。
而这一幕落在魏渭眼里,却让他心里的征服欲燃烧得更旺了。
这个女孩,太有意思了。
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配上那张清纯绝伦的脸,简直是顶级猎物。
“是我唐突了。”魏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制作精良的私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就当是为我刚才的冒昧赔罪。以后在上海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打我的电话。”
他笃定,没有一个想往上爬的女孩,能拒绝他这张通往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然而,今棠只是看着那张名片,却没有伸手去接。
她转过头,用一种全然依赖的目光看着身旁的男人,声音小小的,带着询问的语气。
“老板,我能收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谭宗明刚刚才压下去的全部怒火。
他猛地伸手,一把从魏渭手里夺过那张名片,看都没看一眼,就精准地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侍者推过的垃圾车里。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羞辱和敌意。
“她不需要。”谭宗明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然后站起身,一把拉起还坐在椅子上的今棠,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他将几张钞票拍在桌上,甚至来不及等找零,就拽着她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朝餐厅外走去,留给魏渭一个冰冷而充满警告意味的背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