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一的周岁宴,林栋哲直接包下了京城最顶级的酒店,整个宴会厅布置得如同童话里的梦幻城堡,商界名流几乎踏破了门槛,只为来见证林家这位小公主的第一个生日。
林栋哲一身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单臂轻松地抱着怀里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
可他的目光,却没有一秒钟从不远处那个盛装打扮的女人身上移开过。
今棠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鱼尾长裙,正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与几位贵妇人谈笑风生。
“林太太,你可真是有福气,不仅自己貌美如花,还生了这么个漂亮的小公主。”
“就是啊,看林总那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我们可真是羡慕不来。”
今棠浅笑着举杯回应,“哪里哪里,几位夫人过奖了。”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与林栋哲对上,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林栋哲抱着女儿走过去,直接将今棠揽进怀里,对着那几位夫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爸爸抱。”怀里的小唯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要去抓今棠裙子上的亮片。
“不许闹。”林栋哲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妈妈的裙子很贵。”
他名义上是在教训女儿,可那双深沉的眼眸,却死死地锁着今棠,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宴会进行到一半,今棠借口去补妆,脚下带着几分微醺的摇晃,走进了昏暗无人的宴会厅走廊。
她刚靠在墙上想歇口气,一道高大的身影便跟了出来,直接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不是说不让你喝酒吗?”林栋哲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哎呀,就喝了一点点嘛~”今棠伸出食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林总今天这么紧张,是怕我被别人拐跑了?”
林栋哲抓住她作乱的手,咬紧后槽牙,“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有多招人?”
“知道啊~”今棠非但不知收敛,反而踮起脚尖,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声音又轻又媚,“可我再招人,不也还是林总你的吗?”
她看着他瞬间变得晦暗的眼神,得意地笑了笑,“别忘了,早点回家哦,老公。”
说完推开他,扭着腰肢走回了宴会厅。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深夜。
林栋哲将睡熟的女儿小心翼翼地交给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保姆,一不发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今棠已经换下了晚礼服,身上只穿着那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
“不等我,就自己先回来了?”林栋哲一步步走近,动手解着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等你?”今棠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等你跟那些想给你塞女人的老狐狸们周旋完,天都亮了。”
林栋哲没有说话,只是将解下来的领带在手上缠了两圈,然后俯下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都拖到了自己面前。
“啊……”今棠发出一声惊呼。
下一秒,她的双手手腕就被那条质感冰凉的领带牢牢地反绑在了一起。
“你今晚在外面,很得意,是不是?”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暗得可怕。
“我就是喜欢看你为我吃醋,为我发疯的样子。”今棠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怎么,你不喜欢吗?”
“喜欢。”林栋哲凑到她耳边,“我喜欢得快要疯了。”
他用一场带着惩罚意味的,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的深度占有,来宣泄自己那积压了一整晚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偏执占有欲。
*
庄筱婷的生活,像是浸在不见天日的冰水里。
女儿刚刚过完三岁的生日,李峰的母亲便一天比一天变本加厉。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生的那个赔钱货,三岁了,话都说不清楚。我李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进门。”
婆婆将一碗饭重重地砸在桌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庄筱婷的脸上。
“妈,医生说了,孩子只是说话晚一点,不是有问题。”庄筱婷捏紧了手里的筷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医生懂个屁!我告诉你庄筱婷,今年之内,你必须给我再生一个。要是还生不出儿子,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我不生。”庄筱婷终于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我不是给你们家生孩子的机器。”
“反了你了还。”婆婆见她居然敢顶嘴,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两人立刻推搡在了一起,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上了一天班的李峰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儿子,你看看她。我让她给你生个儿子,她就跟我动手。”婆婆立刻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李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听着母亲的哭诉和女儿的哭声,只觉得一阵头疼。
“筱婷,你就不能让着妈一点吗?”
“我让?”庄筱婷看着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只觉得可笑又可悲,“你妈都要把我当猪一样对待了,你还要我怎么让?”
“你……”李峰被她的话噎住,又看到母亲哭得伤心,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庄筱婷的脸上。
“你居然敢这么跟我妈说话,你这个不孝的女人。”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庄筱婷看着丈夫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婆婆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气。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这就是她认命的婚姻。
孤立无援。
她慢慢地转过头,走到墙角,抱起那个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哭声都变得细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