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逼近的脚步声让苏小小的心脏直接蹦到了嗓子眼儿。
千钧一发之际,她发现隔壁宋清远家的门没锁,一咬牙推开门躲了进去。
宋清远是城里人,因为犯了错误被下放到陈家村进行劳动改造。
跟其他被下放改造的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同,宋清远是个十足的硬骨头。
而且他会功夫。
有次陈大柱在他面前耍横,结果被他一招撂在地上摔断了尾椎骨,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
从那以后李大牛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躲都躲不及。
进门以后她悄摸靠着墙根坐下,见李大牛果然没敢进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刚松懈下来,她浑身就又热起来。
她胡乱扯开领口,想要把胸口的那团火压下去,却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就要被逼到绝境,她忽然瞥见院子里有一口很大的水缸,立马挣扎起身,踉跄地着奔了过去。
没有水瓢,她只能跪在缸边,双手不停地掬水往身上浇。
寒意不断侵袭着皮肉,却也只是将她身体的热逼退了几分,无法完全疏解。
累到脱力的她干脆把自己整个人摔进了缸里。
沁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包裹整个身体,将盘踞在心口的火气尽数逼退,苏小小总算觉得舒服了些,瘫软地靠在缸沿上。
可还没舒服一会儿,她就被人攥住手腕拽了起来。
她以为是李大牛壮着胆子追了过来,下意识拼命挣扎,一时间缸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大晚上的,你泡在我家缸里做什么?”
略微嘶哑的男声自头顶响起。
她猛然抬头,却发现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宋清远。
寒冬腊月的天气,男人却只穿着背心,还被浇得透湿,布料紧贴着皮肉。
哪怕光线昏暗,她也能隐约看见他腰腹鼓胀的肌肉线条。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瞬间又涌了上来。
苏小小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慌忙甩开男人的手。
却没能甩掉。
“对不住,我不是存心吵醒你的,李大牛在追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
“你放开我好不好?”
苏小小瞥见男人黑得跟阎王似的一张脸,心底的燥瞬间被恐惧取代,颤声哀求道。
“这么冷的天把自己泡在冰水里,是在找死吗?”
女人手上烫得灼人,脸色哪怕在黑暗中也还隐约透出红,再想到陈大柱平时那副德行,宋清远早猜到发生了什么。
心底莫名蹿起一股怒意,说罢直接将人从缸里拽了出来。
苏小小被吓得半死,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不想看你活活冻死而已。”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要真死在我家院子里,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一丝邪念。
苏小小慌乱不堪的心绪忽然安定下来。
竟由着他把自个儿扯进了屋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