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起来了,我小舅子也是结婚好几年生不出孩子,刚上县里医院泌尿外科做过检查,就是这姓孙的医生给看的,我记得真真儿的!”
眼见事情不对,陈老太慌忙躲过报告单塞回衣服口袋:“别人家的事跟你们有啥关系?胡说八道什么!”
“苏小小能不能生孩子另说,她背着我儿子偷人总是真的吧。”
“瞅她这满脖子的红印儿,昨晚只怕是床都闹塌了,要真是被我逼的,能骚成这样儿?”
“再说她不是说我让她来找李大牛借、种吗?那他为什么会在宋清远屋里。”
“那姓宋的就是个典型的坏分子,不然也不会被下放到咱们村改造,他们俩八成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可怜我们家大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人这么糟蹋!”
“今儿个就是说破大天,我也不能饶了这货,非得把她拖回家好好收拾不可!”
陈老太眼角硬挤出两滴昏泪,装出一副遭尽了委屈的可怜模样,实则一把拽住了苏小小的手。
想趁着宋清远不在抓紧把人带回去。
苏小小察觉不对,慌忙用力挣扎。
可陈老太虽说年纪大了,身子骨却很精干,力气大得惊人。
她竟然挣不脱。
一直缩在一旁没吭声的陈大柱见状也跑过来拽她。
母子俩一左一右紧拽着她的一双胳膊,硬生生将她拖出好几步。
人群中那几个年轻妇女看见这场景,多少有些同情她。
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就不好插手。
苏小小心里慌得不行,目光下意识往人群里去寻宋清远。
她刚才明明看见他就站在不远处,怎么这会儿却不见人了呢?
难道他信了陈老太的话,也觉得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j货?所以扔下她走了。
想到这儿,苏小小内心不由涌起一阵绝望。
却仍旧没有放弃挣扎。
可哪怕她使出了全部的力气,也没能挣脱束缚。她正准备用嘴巴死死咬住陈老太的时候,
眼看就要被拽走,男人略有些嘶哑的声音终于响起:“放开她!”
她循声望去,只见宋清远正大步从隔壁院子走出来。
宋清远拨开人群走过来,手里多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陈大娘,陈同志,你们说苏同志是你们陈家的儿媳妇,是也不是?”
陈老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认出他就是隔壁那个被下放的城里人,顿时不屑地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你个臭老九管得着吗?”
“如果是,那苏同志现在应该跟你们回陈家。”宋清远面不改色,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们母子,“但如果不是呢?”
“放你娘的屁!摆过酒席就是夫妻,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么个理!”陈老太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
宋清远微微侧身避开,将手里那张纸展开,举到众人面前。
“这是今天早上我去公社开的证明,上面盖着公章,也有王主任的亲笔签字。”
“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苏小小同志未婚,她与陈家村陈大柱同志不存在任何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
看见他手上的证明,村里人都伸长了脖子,忍不住咂舌。
“公社的证明?那可是有法律效力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