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宋疏桐刚想睡觉,听到声音后看了眼浴室,拖着虚弱的身体下床,脚步沉重,两条腿像是灌铅。
谢斯白看着一身杀气要吃人的徐禹赫,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意识到危险,连忙对宋疏桐说道:“别出来,他喝多了。”
宋疏桐还没看到来人是谁,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徐禹赫冷笑一声,迈步逼近:“谢、斯、白,果真是你。”
“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挖我的墙脚!”
徐禹赫抡起旁边的花瓶,迎面就砸在谢斯白脑袋上,动作狠戾。
花瓶应声而碎。
谢斯白满头鲜血。
宋疏桐瞳孔骤然紧缩,想要开口阻止,声音还没吐出口,却先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徐……徐禹赫……住……住手!”
徐禹赫一眼都没看她,转手又抄起一只花瓶,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拍在谢斯白脑袋上,“放心,打死了,我给你买最好的墓地!”
谢斯白是斯文人,搞得是学术,两花瓶下来,头晕目眩,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浴室内的方子瑜听到动静,察觉到不对劲儿,忙裹着浴巾出来,一眼看到满身鲜血的谢斯白,人都吓傻了,尖叫出声:“啊!!”
宋疏桐一时急火攻心,咳出口鲜血。
方子瑜更慌了,连忙去扶她:“桐桐!桐桐你怎么样了?”
徐禹赫面上戾气还未消,手上还沾着谢斯白的血,扭头转向宋疏桐,看到她嘴角的血,瞳孔地震:“桐桐……”
宋疏桐没什么力气,却还是推开徐禹赫的手,“别碰我。”
“子瑜,快,打120,送谢医生去医院。”
宋疏桐看着倒在地上,遭受无妄之灾的谢斯白,愧疚不已。
救护车来的时候,谢斯白已经昏迷。
宋疏桐不放心,让方子瑜跟着去看看。
方子瑜:“那你怎么办……”
徐禹赫:“桐桐,你也上车,你刚才吐血了,你去医院查查,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会被宋疏桐面无表情的打断:“我没事,不劳二少费心。”
一句“二少”,将徐禹赫刚压下去的怒火再度点燃,“怎么?打伤了你的情夫,心疼了?”
宋疏桐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满眼失望的看着他,她在看自己的四年,也在看最初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
他变的太突然,突然到宋疏桐现在都不明白,徐禹赫那么炽热的爱意怎么忽然就冷了?
可既然爱意冷了,现在他又在折腾什么?
徐禹赫被她的眼神刺到,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他嗤笑一声,“又是这样的眼神,宋疏桐,你知道你每次这样看我的时候,就他妈跟看条让你不满意的狗一样!”
宋疏桐疲惫感遍布全身,实在没精力再跟他翻旧帐,在救护车离开后,便转身朝想回酒店休息。
“如果你不想今晚的事情闹到伯父伯母面前,就别再跟着我。”
徐禹赫紧咬着牙关,死死盯看着她的背影,满目不甘又夹杂着……怨愤,他拿起手机,朗声:“小峤,来陪我好吗?”
宋疏桐沉重的脚步有一瞬的轻顿,很快恢复如常,继续朝前走,没有回头。
徐禹赫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攥着手机的手,收紧,再收紧,直到发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