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离开这里。
不想再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恳求她这个外人的画面,这幅画面,刺疼了裴青的眼睛,将她昔日的甜蜜击得粉碎。
裴青狼狈的跑到了车上,谢斯白追了上来,坚持送她回家。
他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独自开车会出事。”
谢斯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和胳膊上面都是被裴青撕咬抓挠出来的伤口,鲜血淋淋,却执意如此。
他还跟平常一样,争吵过后无论发生了多大的矛盾,都不会放任裴青一个人回家。
这也是他曾经给予裴青的承诺:“我们只是吵架,我又不是真的不爱你了,让你带着脾气一个人离开,我承担不起失去你的风险。”
往日的甜蜜化作最锋利的刀,原来誓也可以把人伤的千疮百孔。
当时听到裴青回忆起自己离不掉的那段婚姻时,宋疏桐就曾真切的为她感到痛惜过。
此刻宋疏桐更加懂了裴青身上为什么总会散发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死气。
一个背弃了婚姻,背弃了感情的男人,却执拗的不肯离婚,甚至在裴青查出心脏病后,不择手段的赌上事业前途摘取合适的心脏要为她进行移植。
谢斯白,完完全全是一个活在自己精神世界里的疯子。
一个有着顶尖医学水平的疯子……
宋疏桐觉得,自己今天应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即使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准备,真的在死亡来临的这一刻,她还是……有点想活下去。
她还没跟陈姨和小开心告别,还没有把给徐父徐母准备的结婚纪?念?日送出去,还没有给方子瑜一个最后的拥抱,还有……
徐泊j。
徐泊j,你那么淡漠寡冷的人,会为我掉眼泪吗?
在宋疏桐混沌的思绪里,时间无声流逝,半个小时过去了。
谢斯白联系的医疗团队打来了电话,不是到了,而是惊恐的恳求声:“谢医生,放了宋小姐吧,你,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接着。
是一道陌生女人和孩童的哭喊声。
陌生女人声音里都是恐惧:“斯白,徐总,徐总让你放了宋小姐,不然,不然他就要要要我们的儿子偿命。”
小男孩儿哭喊出声:“爸爸,救救我……呜呜呜呜……”
接着,手机那头就传来徐泊j薄凉冷静的声音:“谢斯白,我们都在诊所外,我给你五分钟,放了宋疏桐。”
他说:“你最好确保宋疏桐没有任何闪失,不然,你的情妇和儿子,包括你想救的裴青,我都会送他们去给你陪葬。”
徐泊j垂眸掐表:“记住,你只有五分钟。”
谢斯白攥紧了手机,看了眼昏迷的裴青和意识混沌的宋疏桐后,只给宋疏桐注射?了拮抗药物用以快速唤醒神志。
宋疏桐很快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到了后面,而裴青还躺在手术台上。
谢斯白将手术刀抵在宋疏桐后腰上:“宋小姐,对不住,我知道这位徐总厉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过来,还拿我亲人的性命威胁我,只能让你陪我先躲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