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琛回头怔怔看向那间卧室,眼底划过一抹郁色。
他仰头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沉默了几秒,拨通了王杰的电话,“联系那两个保镖,让他们跟着她,敢出京市就直接带回来。”
说完,他重重地在沙发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铃声响起,不是王杰,而是祝景。
长久的沉默,陆庭琛嘴角微微往下一压,他半眯起一片森寒的眼睛,按下接听。
祝景语气并不客气,开门见山直接说,“人我接走了,既然已经对外公布了你们离婚的事,她继续留在那里不合适。”
按时间,祝颜离开的时间早于离婚声明发布之时。
祝景这样的说法,倒像是自己逼她走的。
陆庭琛面无表情听着他说完,并未反驳,反而问,“如果没记错,祝家现在自顾不暇,你确定她回去会比在这里安全?”
只沉默了一秒,祝景直白地说,“为了未知的风险而不管她此刻的痛苦,是愚蠢。如果上次去京市的我,她早就被接回家了,又怎会被你们一直欺负?”
一直欺负?
陆庭琛有些恍惚,他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祝景的声音依旧温和,辞却无比犀利,“不是祝颜需要陆家,而是陆家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们有求于人却不给她任何尊重,反而遇见事就将她推至前方挡枪,你觉得,她继续留在京市会不会有一天被你逼到走投无路?”
“走投无路?”陆庭琛眉眼淡漠,“她不是那种会让自己走上绝路的人,我和她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多。”
说完,他径直掐断电话。
别墅里的空气一刹那凝滞下来,陆庭琛抬起眼皮看向外面的天空。
天色还未彻底暗下去,黯淡稀疏的星辰已挂上一两颗,随时会被飘云遮掩。
他沉凝片刻,拿起车钥匙大步出了门。
祝颜坐上车已经有一会了,她靠着车窗,半阖着双眸,从上车就再没说过话。
陆氏的声明她早已经看过,措辞严谨,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和让人遐想的余地。
很意外的是,给出的理由竟是夫妻理念不合,婚姻和平结束,倒是打了杜婉晴的脸。
也许是为了让事情闹得不那么难堪,王杰发消息给她,让她撤销所谓的律师函。
祝颜当然知道这封律师函对上陆氏的律师和公关几乎没什么用,但是她看见杜婉晴那篇博文就恶心的想吐,律师函用来给杜婉晴添堵也是不错的。
她仰头靠在靠枕上,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六年的爱慕,却换来背刺和决绝分割的下场,她真是太蠢了。
“小姐,后面那辆车已经甩掉了。”司机平静地说。
祝颜抬眼看向后视镜,保镖那辆一直尾随在后的车,在经历几十个红路灯口和岔道后,果然已经看不见人影。
她松了一口气,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拨通了苏晓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深吸一口气,放平了声音说,“苏晓,我要离开京市了。”
苏晓愕然,但是转念一想,陆家不做人,离开也是一件好事,她故作轻松道,“打算去哪里?我倒时去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