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公司对他的资源倾斜很明显,他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更多的自由。
大概是猜测他重新受宠了,所以公司上下对他的态度也缓和友善了不少。
无论两人之前有什么恩怨,最近他确实得到了苏星眠的帮助,等过段时间他的通告费结算到账,外婆的医药费就不用一直这么紧张了。
思及此,岑裕轻轻抿了下唇,嗓音清冽低沉,开口说道:
“资源的事,谢谢你,如果……你有需求的话,等今晚演出结束,我可以配合你去酒店。”
对他而,不过是再承受一顿磋磨而已,从小到大,他已经不知被曾经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打过多少次了,早已习惯麻木。
至少皮肉伤的痛苦,远比苏星眠的触碰要好忍受。
也不知什么原因,只要这个人一碰自己,他心底便会生理性泛起抵触与恶心。
相比之下,还是打吧。
苏星眠一听瞬间慌了,赶紧摆手拒绝。
“不不不!不用去酒店!我也没有需求!!!”
笑话!她又不是原主,她没有折磨人的爱好!
“我今天就是单纯来打工的,碰巧在这里遇见你而已!”
听见“打工”两个字,岑裕轻轻扬眉,堂堂苏家大小姐,竟然会屈尊来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兼职?
更不要论,这人还是他名义上的金主。
苏星眠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疑惑,尴尬两秒后,干脆趁机刷好感,半真半假地把锅都甩到了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那我也没办法啊,你外婆医药费每个月就要十二万,而我一个月零花钱才十万,不打工怎么能养的活你们啊。”
岑裕眸光轻轻晃动,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像苏星眠这样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每个月十二万对她来说不过是随手挥霍的零头,根本不值一提。
结果苏星眠却是宁愿放下身段打工,也要支撑他外婆的医药费?
所以她之前说没钱,竟然是真的没钱?
岑裕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翻涌上来。
在苏星眠目光看过来时,他又迅速敛去心绪,神色恹恹地垂下目光。
这时,门外传来经理的敲门声,开口提醒道:
“还有五分钟上场,你们准备好没有?”
苏星眠立马扬声道:
“准备好了!”
她说着就要朝外走去,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她又忽然回头,小声提醒道:
“那个岑裕,你看到我的假发了吧?我现在在外面一直是男生的身份,你帮我保密好不好?”
她弯起的眼眸仿佛盛满星光,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遍。
“这可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谁也不能说哦!”
岑裕沉默片刻,长睫轻颤,避开她明亮的目光,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他低头取出口罩戴好,将鸭舌帽再次压低遮住眉眼,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他们两人和阿鸣快速对完演出曲目,刚踏上舞台,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迎接。
不得不说,岑裕天生就是为了舞台而诞生的人。
即使他只穿了一件不起眼的卫衣,戴着口罩帽子连面容都看不清,可他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周身便自带一种气场,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原主眼光可真是好。
舞台光影交错间,岑裕忽然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间,苏星眠立马扬起一个鲜活明媚的笑脸,唇间轻唱着歌词,利落拨弦,朝着他比了个wink。
现场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岑裕迅速垂下眼眸,偏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受现场热烈的氛围影响,他脸上竟然也逐渐升起热度。
他想,舞台上的苏星眠,热情,耀眼,坦荡,确实和私下里截然不同。
又沦落为副吉他手的李杰看着眼前万众瞩目的俩人,简直酸得要把吉他弹冒烟了。
他暗自咬牙,狠狠炫技,一定要将这两个人都比下去!!!
就在整场表演即将结束时,岑裕耳侧的口罩挂绳,却在人前毫无征兆地骤然崩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