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恰到好处露出几分偏执的狠戾。
“当然在乎,但你不觉得越是这样,就越应该把人留在我身边,慢慢赎罪吗?”
他双手一摊,表情又拽又欠揍,故意拉长语调:
“更何况她现在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甚至为了我,还不惜……”
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女扮男装陪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会辜负这份心意。
但他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送给季听澜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知道以老季的性子与骄傲,根本不可能会追着他刨根问底。
果不其然,季听澜薄唇抿了抿克制住了自己。
这两人还是名义上的恋人,以他的立场确实没资格多说。
本来以为两人很快就能分手,没想到凌野竟然起了不放手的念头。
他挪开视线,语气冷了几分。
“无论如何,你都不准伤害她。”
凌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老婆,我宠着还来不及呢。”
而另一边,苏星眠已经被医生勒令将假发摘掉。
她摘掉后,仰着脑袋老老实实配合着医生换药。
等一切处理妥当,她忽然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询问。
“医生,昨天晚上我来的时候,也是摘了假发的吗?”
“当然了,不摘怎么处理伤口。”
医生随口答着,目光又落在她胸口的束带,无奈叹气。
“还有那里,小姑娘没事儿对自己这么残忍做什么,你男朋友也是,当初急救剪开后,还特意重新买了新的送来,让我们帮你重新穿戴好。”
苏星眠怔怔愣在原地,思绪纷乱。
所以她并不是没有暴露,而是凌野选择了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他不应该生气自己欺骗了他吗?
想到昨晚自己昏迷前凌野落下的那滴泪,心口瞬间像被烫到一样,又痛又麻。
开门声拉回了苏星眠的思绪,她转头,只看见凌野独自走进病房。
“怎么就你一个人,会长呢?”
凌野听见她张口就是别的男人,心里顿时泛起酸涩的醋意,吃味道:
“学校有事先走了,他可是大忙人一个,哪能像我一样没日没夜地守在这里照顾你。”
苏星眠听着他孩子气的话,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凌野上前收拾她桌前吃完的早餐,深邃的英俊面容一下子与她距离极近,下颌轮廓锋利清晰,唇角因为不悦而紧绷,狼尾垂在颈侧,透出一股桀骜不羁的少年气。
他将垃圾丢掉,收拾好桌板,刚洗完手出来,就听苏星眠嗓音轻快地喊他。
“凌野,我想吃糖,在我昨晚换下的衣服兜里有。”
凌野扬了扬眉,这人可真是得寸进尺,趁着生病就这样使唤他。
“麻烦。”
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勾,心情愉悦地去给她拿糖。
一根水蜜桃味的棒棒糖被他仔细剥好糖纸递了过来,苏星眠将糖块含进嘴巴里,顿时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懒餍足的小猫,浑身散发着一种惬意又明媚的气质。
凌野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
白嫩的脸颊被糖果撑得微微鼓起,嘴唇红润饱满,随着糖块在她唇间轻轻滚动,隐约透出一点粉,色泽比蜜桃味的糖还要嫩上几分。
他喉结情难自抑地上下滚动,眼神暗沉。
“苏星眠。”
再开口时,他低磁的嗓音透着暗哑。
“别再勾我了。”
苏星眠一顿,一头雾水地抬眼看向他。
结果却对上一双漆黑幽深的凤眸,目光正牢牢锁定住她。
凌野俯身缓缓逼近,宽阔的肩背线条张力十足,饱满的胸肌撑起单薄的布料,荷尔蒙气息浓烈滚烫,极具压迫感与张力。
他薄唇紧紧抿了一下,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愫,盯着她茫然无措的眼眸,一字一顿,音色低沉而危险。
“否则,我就要亲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