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平层,有娇妻,不用点外卖,甚至回到家就有现成的,可口的饭菜,林彦之也不知道自己在作些什么。
蓦然,他眸眶有点润,冷知微就在这时回来了。
她去买菜了。
这两年,生活线也很简单。
见他吃她留的饭菜怔在原地,他也怔住了。
法律上是妻子,可现实生活却是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人。
“你,你回来了。”每次他回来,她与他的招呼都是这个,好像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他也一样。
“嗯,回来换洗,麻烦你了。”林彦之还是要自尊,他把她留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冷知微道,“我再给你做点新鲜的?”想说,你回来就稍微等一下,我做晚饭。可又觉得,他都吃了一半了,再说好像挺矫情,怕他觉得自己是在提醒他吃了她留的饭菜。
东西给他留的,他自然可以吃,但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他很饿吗?
还是心情不好。
“不用了,我吃得差不多了。我有点累,先回屋休息了。”语毕、他抬起碗筷、冷知微忙道,“放那儿吧,我刷,你不是很累吗?先去休息。睡一会儿,醒来要是饿了,我给你留夜宵。”
冷知微拎着菜快步走到他面前、林彦之看了她走路、还有点瘸的脚道,“好,谢谢啊。”
他也没推迟,都回来吃了她给他留的饭菜,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她要觉得他妥协了,动摇了,他都没意见。
这些日子,他过得真的不如狗!
林彦之回卧房、冷知微又开始忙碌了。
脚虽然好了点,但并没有痊愈,可她脸上似乎还有点喜悦,好像他能回来,吃不吃她留的饭菜,她都是高兴的。
真的很容易满足!
冷知微把买来的菜分类放入了冰箱,边准备晚饭,边洗林彦之的衣服。
手机忽然响了,朱美玲发来的问候:冷小姐,到家了吗?我们也到家了,今晚张妈说想用你挑的虫草花给噜噜炖鸡,他可高兴了,稍后给你发图片。
冷知微很清楚、她本不该让那位富太太加自己微信,可这些年,除了工作上和同事的往来,她基本没什么社交。那位富太太身份显贵,难得的是她给自己挑菜时,眼里绽放的光芒。
这是她好些年未曾体会过的!
以前,她常能收获来自同学、老师的夸赞,他们都夸她,“冷知微,这次竞赛你又给班级学校争荣誉了,你怎么能那么厉害,快教教我们吧。”就算有人对她不满、嘴里啐道,“成绩好又如何?成年后不也得跟我们一样,被家里卖给弟弟当彩礼?”她只当未听见。
她所受的教育告诉她,知识能改变命运!
她一直坚信这一点,哪怕被卖给林家,冷知微也努力与自己和解。若不是她是省状元,大学教授也不会看上她。
就算是被卖,她也要把自己卖得比他们期望的更好!
事实证明,她确实卖得‘好’,直接买断了与生父母的生育之恩。
冷知微只当那位富太太是一时兴起的菜友,等对方新鲜感过了便罢,而且她也挺喜欢噜噜这个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