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知微坐在大学城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
有路过的老师见她独自坐在这儿,惊讶地说:“知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你公婆那儿不是宴请什么贵客吗?”
“是啊,知微,我们过来时,门口停着辆豪车,怎么,彦之还是不承认你的身份?”另一个老师也说,二人都替冷知微感到愤怒。
“你也是,都两年了,怎么还忍着?”
“就是,这可是大学城,亏二老还是高知家庭,你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不能太卑微了。”
冷知微笑了笑:“多谢两位老师的关心,我没事,一切还好。”
两位老师根本不信,“你这孩子,从裤兜里掏出零钱交学费时,整个大学城的老师,谁不知道你的家境?虽然便宜了老林一家,但知微,老师们希望你走出那个家,飞得更高才对。”
冷知微没说话,两位老师也是心疼,“罢了,你在这儿好好想想也好,我们始终是外人,当初没劝住你,也帮不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知微,你还年轻,往后要走的路很长。有些东西尽力了、努力了,就别太执着了。”
“是,知微,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你真的欠了老林家,两年当牛做马的日子,也该还清了。那方静书是什么性子,你不说,我们都看在眼里,彦之这孩子其实也不错,但缘分这事,真的勉强不来。”
“知微,那时是无可奈何,现在呢?别委屈自己,该离就离吧。”两位老师拍了拍冷知微的肩膀,表示如果方静书不放人,需要人证的话,她们愿意出面。
这哪是儿媳,分明就是个老妈子。
方静书占尽便宜,还想要孙子?不生才是对的,这么缺德的事都干得出来,也不怕遭报应。
冷知微目送两位老师离开,她在这儿一坐就到下午两点钟。
其实也还好,累了五六个小时,安静地在树下坐三个小时,看看风景,刷刷视频,就算心里再有什么不舒服,也都会被吹散。
何况,正如她们所,她的确欠林家的。
方静书给她来电,她估摸着,他们吃得也差不多了。
回来后,一桌子的美食没剩多少,冷知微也没说什么。而说好跟她一起收拾的方静书却说,“知微,妈跟爸吃得有点撑,需要出去消食一下,家里的卫生就拜托你了。”话到这儿,方静书还看林彦之一眼,“你跟知微一起收拾,都是因为你升职,知微才这么辛苦。”
“知微,别心疼他,该让他刷碗还是扫地都让他做。不然,他以为不就是家务吗?让他也心疼心疼你。”宴请的事情结束后,方静书心情好到,已忘记早上冷知微买菜时,不让林彦之跟着去。
当然,她说这话,也不是真的心疼冷知微,就是做个样子,让受委屈又辛苦的冷知微看到,她有教训林彦之。
具体她要不要使唤林彦之,就是她的事了。
不过,凭以往的经验,方静书自然知晓,冷知微不会使唤林彦之。
林彦之不想听她母亲唠叨,“您跟爸快去消食吧,卫生有我跟她,保证您二老回来后,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母亲真的会玩心术,现在宴请结束又开始摆出严厉母亲样。
方静书不罗嗦,眼神示意林彦之,好好哄冷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