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愿赌服输的释然。
“你们是怎么做到这种……”
“绝地反击的?”
嘭!
厉枭狠狠地一拳打在夏浅浅的肚子上。
“现在是我在问,你来答!”
内脏翻腾着发出阵阵刺痛,夏浅浅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不说么……那就只能下次我自己来找了……”
“白费我跟你们来一趟……”
她勉强抬起头,冲着厉枭咧嘴一笑,然后嘴唇动了几下,像在做口型练习:
嘴角往两边拉开,露出上下两排牙齿。
牙齿很白。
左下方的磨牙之间有一颗假牙,颜色跟真牙几乎完全一样,只有在灯光倾斜的某个角度,才能看到釉面反射的光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差异。
那颗假牙里藏着一点东西,一小撮白色的粉末,被一层极薄的蜡膜封住。
她的舌尖抵住那颗假牙,狠狠用力。
咔哒!
厉枭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即便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两颊,把她的嘴撑开。
“慢动作……的废物……”
蜡膜裂开,里面的粉末从裂缝里漏出来,碰到她的牙龈。
夏浅浅含糊不清的冷笑着。
“下一次……”
“你们死定了……”
厉枭的手指松开了一些,想把那颗假牙从她嘴里抠出来。
他触到那些粉末,下一秒,他指尖开始发麻!
麻痹感从指尖蔓延到手掌,从手掌到手腕。
黑色从指甲缝里往外渗,像墨水被滴进了棉布,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晕开。
蓝玄机从墙角冲过来,一把拽住厉枭的手腕,把他从那把椅子旁边拉开。
他的另一只手在厉枭的前臂上紧紧地攥着,攥得很紧,紧到自己的手指也在发白。
夏浅浅的嘴巴还张着,假牙的碎片从嘴唇上掉下来,轻巧地落在地上。
她的目光从那两个人身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日光灯光在她眼前慢慢变暗。
不是灯光熄灭了,是她的眼球在慢慢失去接收光线的能力。
她把最后一点力气用来维持嘴角的弧度,那个弧度不大,像一个人在不经意间想起一件开心的事。
厉枭站在两米外,低头看着自己发黑的手指,脸部的肌肉在发僵,嘴唇的颜色从血色变成灰白色。
蓝玄机松开他的手腕,伸手去按口袋里的话筒。
厉枭朝夏浅浅迈了一步,似乎是想在倒下之前再确认什么东西。
但他没能走到。
不过迈出了第二步,他的膝盖就不受控制的弯了,身体往前倾,蓝玄机从后面托住了他的肩膀。
他没有摔在地上。
“疯子,这个疯女人,竟然在嘴里放了这种程度的毒药,她难道不怕睡觉的时候把自己毒死么?!”
厉枭愤怒的咆哮声在刑讯室里远远荡开。
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夏浅浅的头歪向一边。
嘴角依旧维持着那个略带轻蔑的弧度,日光灯在她瞳孔里映出最后一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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