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氏才当上皇后没几天,皇帝就驾崩了,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太后。
按理说,一个没有子嗣、没有家族撑腰的年轻太后,在这深宫里不过是等死。
但大魏的朝局乱得很,权臣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顾得上管她。
于是她便深居后宫,无人管束起来。
久而久之,想起了当年恩爱异常的白月光。
那白月光是她入宫前的青梅竹马,姓沈,家里开个绸缎庄,算是小富之家。
钮氏入宫后两人便断了联系,如今她守了寡,心里的旧情便死灰复燃。
她派宫女出宫寻找白月光。
宫女找了几个月,还真把人找到了――那白月光沈郎君如今已三十好几,容貌却保养得极好,眉清目秀,面皮白净。
两人开始只是互相通信,互诉衷肠。
到后来越发肆无忌惮,竟直接安排那白月光以太监身份入宫,直接住到了后宫之中。
入宫时扮作净了身的阉人,实际上那方面完好无缺。
自此两人日日颠鸾倒凤、如胶似漆、缠绵无度。
太后寝宫的床板换了好几副,守夜的宫女每晚都要塞棉花进耳朵里才能勉强入睡。
若只是如此,在大魏这个地方倒也算是正常。
太后养个面首不是什么新鲜事,前朝还有太后养了整支面首卫队的。
你看到这段情报时甚至觉得这钮氏还算克制的。
只是这两人才恩爱了三个月,便横生意外。
太后身边有个贴身宫女,姓柳,年方十八,生得娇小玲珑,嗓音软糯,一双眼睛总是水汪汪的,像随时含着泪。
她原是太后最信任的心腹,太后待她如亲妹妹一般。
但柳氏却不这么想。
她趁着太后不注意,开始在白月光面前频频出现。
端茶倒水时故意将茶洒在身上,然后蹲在地上收拾,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
在白月光从太后寝宫出来时守在门口,欲又止地咬着嘴唇,眼圈泛红。
白月光起初没有在意,但架不住这柳氏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
柳氏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受了大委屈却不敢说的模样。
她说太后娘娘对她极好,只是她自己命苦,从小被人欺负惯了。
那眼泪流得及时而精准,每一滴都落在那白月光心口上。
如此这般,时间一久,白月光被绿茶宫女蒙蔽了。
他开始质问太后――你是不是仗着太后的身份欺负柳氏。
太后当然否认。
她气得浑身发抖,但因为深爱着白月光,所以发怒都发得小心翼翼的,怕把白月光吓走。
白月光不信。
柳氏在背后给他吹了太多枕边风。
他让宫女把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柳氏扶出来,让太后钮氏给她跪下道歉。
“跪就跪!”太后咬着牙,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她跪的不是柳氏,是白月光。
她对白月光说――我跪了,你满意了吗?
白月光说不够,你还要发誓,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仗着身份欺负柳氏。
太后跪在地上,把誓一字一句念出来。
她的声音凄绝,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殿角的宫女太监全低下了头,没一个人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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