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火光从他身上燃起,爆裂的热浪以他为圆心朝四周呈环形扩散。
所过之处,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在同一瞬间被抽干了水分。
茎叶卷曲、焦黄、碳化……
最后化作一片片灰烬被热浪裹挟着飞上天空。
“哼!”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云海,穿过层层叠叠的灵族村寨,落在某个阴暗房间的方向。
“管好你自己吧,老妖婆。”
罢,他挥了挥手。
一股极淡的青光从他掌心里飘散洒落,落在满地灰烬之上。
那些已经化为焦炭的花草根系中重新抽出嫩绿的新芽。
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叶片舒展,花苞膨大、绽放。
不过片刻工夫,满院子又是一片郁郁葱葱。
蝴蝶重新落下来,在花丛间继续它们方才被打断的飞舞。
……
灵族村寨,大门口。
一对夫妇正站在门楼下翘首以盼。
男人身量不高,肩膀微驼,脸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女人身形干瘦,下巴尖得像锥子,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一直延伸到下颌。
眉间常年拧着,即便此刻面无表情,眉心也留着一道竖痕。
两人都穿着灵族常见的麻衣,只是麻衣上用银线绣着各自的规则纹路。
男人的纹路是一串串凝结的水珠,露水规则。
女人的纹路是一片片六角冰晶,霜规则。
都是些不起眼的、没什么大用的规则。
女人站在路旁躲太阳,正好踩在一个商贩每天摆摊的位置上。
商贩挑着担子走过来,把担子搁在路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二位,能不能稍微让一下。”
“我要摆摊了,马上早市就要开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无忧无虑的灵族们,也开始被人为的划为了三六九等。
模仿着凡人的社会模样,出现了不同的分工。
当然,这也跟灵族人不得无故离开祖地,却又人口越来越多有关。
“我只不过是随便站一下,你急什么?!”
女人闻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商贩一眼。
眼神轻蔑。
她的声音又尖又刺耳:
“这块地方又不是你的,凭什么赶我走啊?!”
商贩耐着性子摆摆手解释道:
“这块地确实不是我的。”
“但早市马上就要开了,大家都来买东西,你们站在这里碍着大家摆摊走路了。”
“你们可以站到边上,我不是赶你们走。”
话音落下,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侮辱。
猛地转过身,手指戳向商贩的鼻子,指甲离商贩的鼻尖只差几寸。
“你说什么,你说我碍事!?”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掌控的是霜规则,这可是上级神灵。”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摆摊的低等神灵,也配跟我说话?!”
商贩听到这话,一张脸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转过脸看向旁边的男人。
“这位大哥,你管管你老婆。”
谁曾想男人把双手抱在胸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我老婆哪里说错了?”
“我觉得她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他俯视着商贩灵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高傲:
“你要是不服,就去村里敲鼓开族审,看看是谁会吃亏!”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