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多懂事!这么好的孩子上哪儿找!”
季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原剧情中,原主污染入脑,被周围人架在道德的台子上。
迷迷糊糊地把半副身家都掏了出来,最后只换得一句“谢谢季师兄”。
苏软软转身就把那些资源分给了其他师兄师姐,自己一点没留。
她当然不留,因为那本就是用来笼络人心的。
玩得一手借花献佛,既落了好处,也赚足了名声。
唯独季苍什么都没落下。
季苍垂下眼帘,目光冷淡地打量了几眼这个所谓的团宠小师妹,声音淡漠:
“一个筑基小修……”
“我若是筑基,你当称我为师兄。然而我今日是元婴――”
他周身气势骤然勃发,那股恐怖的威压精准地绕过在场其他修士,只朝苏软软一个人当头压下。
苏软软被这股气势正面砸中,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双膝一软便要往地上跪。
玄明子眉头微皱,袖中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极淡的青色灵光无声地托住了苏软软的膝盖,将季苍那股威压化去了大半。
他出手不是为了救苏软软,而是不能让一个筑基弟子当众给外人下跪。
这关乎宗门的脸面。
他可没有天真的以为这位消失了三百多年的“季道友”是来认祖归宗的。
“我今为元婴。”
“尔见我面当一步一叩首,高呼老祖。”
此一出,满场哗然。
围观弟子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人张大嘴巴忘了合拢。
有人拿手肘疯狂地捅旁边的同伴,压低嗓子问“他刚才说什么”。
还有人偷偷拿眼睛去瞟掌门和太上长老,指望两位元婴老祖能替软软师妹说句公道话。
长老们也是个个神色复杂,有几人嘴角翕动想要开口,却又忌惮季苍方才那股深不见底的威压。
终于。
一个穿着淡蓝色劲装的年轻男弟子忍不住了。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拦在苏软软身前。
眼眶都红了,声音因过于激动而劈了叉:
“季老祖!您堂堂元婴大修,何苦为难一个筑基女修!”
“软软师妹不过是仰慕您的威名,想请您指点一二,您这般咄咄逼人,未免也太――太不近人情了些!”
他身后的苏软软适时地发出一声极轻极弱的啜泣。
手悄悄扯住了那男弟子的袖口,将他往后拉了拉,那动作又轻又柔,像是在阻止他为自己出头。
这一拉之下,那男弟子反而更来劲了,挺起胸膛,又补了一句:
“老祖若是觉得晚辈说得不对,尽管责罚晚辈。”
“只求老祖放过软软师妹,她身子骨弱,经不起老祖这般威压。”
一个头发花白、看向苏软软时眼神里满是慈爱的长老也站了出来。
他先是朝季苍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腰,用那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
“季道友,你虽已是元婴,但终究是化灵门出去的弟子。”
“软软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心思单纯,一心只想为宗门争光。”
“她方才称呼上或有不当,但她年纪小、不懂事,道友何必与她计较。”
“传出去,旁人不说她不懂事,反倒说季道友心胸狭隘,以大欺小,岂不折损道友自身的威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