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形的蜕变拉伸,慢慢贴合躯体,变得恰到好处。
短短数息的时间,小萝卜头彻底蜕变。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的少年模样。
他褪去孩童的软糯,多了几分沉稳清冷的气场。
气质干净疏离,自带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感。
陈榕缓步走出封闭的车厢,踏出阴暗的仓库门口。
迎面撞入漫天温柔绚烂的黄昏夕阳之中。
落日熔金,晚霞漫天。
暖金色的余晖温柔洒落,尽数铺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他眼底的清冷疏离。
晚风轻轻拂动他的衣角,画面安静又治愈。
陈榕微微抬眼,迎着漫天晚霞望向街道尽头。
原本松弛的脚步,骤然轻轻顿住。
视野尽头,落日余晖铺就的金色街道末端。
静静伫立着两道挺拔笔直的军装身影。
两人并肩而立,身姿端正,气质沉稳。
全然一副等候多时、静待其人的姿态。
左侧的战侠歌身姿年轻挺拔,眉眼温润柔和,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目光温和,暖意融融。
他浑身透着干净温柔的气质,像极致暖心的兄长。
右侧的赵剑平面容历经风霜,线条硬朗沧桑。
他眼神幽深沉静,眼底藏着厚重的阅历与温柔,目光落在陈榕身上,带着无声的慈与惜。
陈榕看着街道尽头这两个身影,无奈地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无奈。
“怎么,哪里都有你们?!”
战侠歌闻,笑意更深,主动开口应声。
他语气轻松温和,带着几分欣赏与打趣。
“怎么,小萝卜头,看到大师兄,不开心吗?”
不等陈榕回话,战侠歌语气收敛几分。
他眼神带着真切的赞叹与感慨,缓缓继续开口。
“太精彩了。”
“从西南审判庭的金蝉脱壳,到今天丹阳市街头的烟花脱身。”
“我再一次看到了你的表演。”
“你做的所有事,没有一件是无端作乱。”
“这是对当下的鞭策,也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倒影。”
“众人皆醉你独醒,整片乱世,唯有你始终通透本心。”
战侠歌的评价极高,却字字贴合事实,没有半分夸张。
乱世之内,人人盲从、人人自保、人人趋利避害。
唯独陈榕,逆势而行,救人于绝境,受冤而不解释,用最温柔的方式,对抗最荒诞的世道人心。
陈榕没有接下战侠歌的夸赞,直接出声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问你。”
“你怎么知道,我藏在火车内?”
战侠歌轻笑一声,从容解释。
“这很简单啊。”
“我太了解你了。”
“你看似在烟花漫天的视觉掩护下纵身跳车脱身。”
“但我清楚你的底牌,你的特长从来不是远距离遁逃。”
“你最擅长的,是极致的伪装蛰伏、就地隐匿。”
“西南审判庭,你用过一次金蝉脱壳,骗过全场所有人。”
“今天这场局,你只是换了造势的方式,套路从未变过。”
他抬眼望着陈榕,继续笑道。
“你看,你现在又变回了少年模样。”
“你的身形气质彻底蜕变,换了一副姿态站在我面前。”
“刚才连我都被你短暂骗过一次。”
“不过……人不可能在同一条河流摔倒两次。”
“我吃过一次亏,自然会看透你的所有套路。”
话音落下,战侠歌抬手轻轻鼓掌。
掌声清脆利落,在安静的黄昏街道上格外清晰,带着十足的认可与敬意。
“不过,那些赤卫,战略局的人就不好受了。”
“接下来,他们将会接受公众的问责。”
战侠歌停下掌声,静静看着眼前的陈榕。
他眼底满是欣赏,也藏着一丝心疼与惋惜。
一旁的赵剑平始终沉默伫立,目光紧紧锁着陈榕。
看着眼前这张褪去稚嫩、干净清俊的少年脸庞。
看着这副明明历经无数生死磨难,依旧本心纯粹的模样。
他久久凝望,喉咙微微滚动,声音轻柔沙哑,藏着无尽的遗憾与酸楚。
“我的女儿要是活着。”
“她刚好就是九岁,就是你这个年纪。”
一句话落下,晚风似乎都温柔放缓。
赵剑平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意,情绪复杂万千。
有遗憾,有惋惜,有心疼,也有极致的温柔。
他望着孤身一人、负重前行的陈榕。
看着对方小小年纪,背负w名、拯救众生,无人庇护、无人撑腰、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赵剑平心底的怜惜彻底泛滥,轻声开口,温柔询问。
“哎,小萝卜头,你过得辛苦吗?需要我帮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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