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神魂压制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王队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身躯哆嗦不止,止不住的冷汗混着体表血水不断渗出。
原本坚定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布满极致惊恐,视线彻底涣散。
这一刻的感受,如同大地倾覆、山河崩塌。
他仿佛孤身一人坠入无尽黑暗深渊,四面绝境,无处可逃。
在他濒临崩溃的感官之中,眼前这个小孩,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人畜无害的样子,而是一尊蛰伏黑暗、自地狱归来的绝世恶魔。
对方周身缠绕无尽戾气与死气,隐现漆黑可怖的虚影爪牙,静静伫立身前,冷漠注视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那双漆黑通透的眼眸,仿佛能够看穿所有谎与隐秘。
只要自己敢有一丝隐瞒、半句虚。
下一秒,他的神魂就会被彻底撕碎,永世沉沦。
极致的灵魂恐惧,彻底清空了他所有的倔强与硬气。
脑海中所有的执念、伪装、傲骨尽数烟消云散。
原本浑浊僵硬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澈慌乱。
仅剩最原始、最本能的极致求生畏惧。
他再也撑不住半点硬气,张口就急促坦白。
“被龙魂的人关押起来了!”
“是龙魂的队长王超一手指使的!”
两句话急促脱口而出,没有犹豫,没有隐瞒。
王队声音剧烈颤抖,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全程观望全程沉默的邵斌。
在这一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他脚步定格,呼吸停滞,瞳孔骤然猛缩,满脸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邵斌怔怔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看呆了。
什么情况?
刚才这个家伙,明明骨头硬得离谱。
自己拳打脚踢数十几分钟,打得他骨裂筋折、遍体鳞伤。
对方从头到尾,只有嘲讽和硬气,半点情报不吐。
怎么陈榕只是随口一句问话,什么动作都没做。
这个死硬到底的家伙,瞬间心态崩盘,全盘招供?
巨大的反差,狠狠击碎了邵斌多年的认知。
他死死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疯狂坦白的王队,心底的震惊、疑惑、不解层层堆叠。
邵斌怎么都想不通。
这短短几秒,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一个宁死不屈的硬骨头,会瞬间变成吓破胆的懦夫。
陈榕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动,语气依旧平淡冰冷,继续追问核心细节。
“具体关押地点在哪里?”
王队浑身抖如筛糠,根本不敢有丝毫拖延,连忙慌慌张张开口回应。
“在秘密地下室!”
话音刚落,他又立刻疯狂摇头,生怕误导对方,语气急切又慌乱,拼命解释起来。
“具体的位置,我不清楚!”
陈榕眸光微微一沉,淡淡出声提醒。
“你想清楚再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怒意,没有呵斥,没有施压动作。
可这句平淡的提醒,却让王队心底的恐惧再度暴涨数倍。
王队不敢心存任何侥幸,不敢编造半句假话,更不敢有丝毫敷衍搪塞。
他连忙语速极快地拼命解释,生怕陈榕动怒。
“我说的全是真的!我真的不清楚在哪里!”
“他们搭建的秘密关押地下室数量极多!”
“我的权限极低!”
“我的工作,只是接手那些被抓捕回来的东海普通民众!”
“统一转运之后,直接交给研究医生,用来做活体实验观测!”
“按照龙魂特战队的说法,东海市的民众,全部都是感染者!”
“我从头到尾,就只是个帮忙收尾、擦屁股的底层小人物!”
“关押的房间很多,具体位置,我并不清楚!”
这一刻的王队,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
哪里还有半分钟前宁死不屈的铁血风骨。
卑微、怯懦、恐惧,展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活命,他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主动剥离所有核心罪责,拼命撇清自己的关系。
只求能够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陈榕静静听着所有解释,面无表情,继续冷声逼问。
“你们这三天时间,残害、杀死了多少东海市的民众?”
这个问题落下,空气瞬间变冷。
王队身躯狠狠一颤,头皮彻底发麻,心底又惧又慌,却依旧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低着头,声音微弱颤抖,坦白了最残忍的真相。
“每……每天大概三个左右……”
“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简简单单两句话,冰冷刺骨。
三天时间,九条无辜民众的性命,就这般悄无声息,葬送在肮脏的活体实验之中。
没有罪责,没有过错,仅仅是被强行定罪,沦为实验的耗材,惨死无人知晓。
陈榕眸底的寒意再添几分,步步紧逼,继续追问。
“你们在其他区域,还有隐秘实验室吗?”
王队连忙点头,不敢有一秒迟疑。
“有!还有多处分散的隐秘实验室!”
“只是我的职位太低,具体地点、规模、人员配置,我一概不清楚!”
“我知道的所有消息,我全部都告诉你了,没有半句隐瞒!”
他反复保证,不停表态,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此刻的他,彻底心理崩盘,再也生不起半点反抗心思。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黑幕,尽数全盘托出。
听完所有残酷的真相,陈榕微微眯起漆黑的眸子。
原本平静淡漠的眼底,瞬间有凛冽寒光迸发。
极致的森冷杀气,骤然从他瘦小的身躯席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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