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侠歌眼底带着浓浓的玩味笑意。
他几步走到陈榕身前,目光死死锁定助手证件,忍不住啧啧两声。
“真牛逼。”
“这种临时编外岗位,居然被你轻轻松松搞到手了。”
战侠歌微微俯身,凑近打量着陈榕,语气调侃十足。
“小萝卜头,我真是小瞧你了。”
“没想到,你还有当演员的天赋。”
刚才,陈榕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全程毫无破绽,感染力拉满。
随便换个不熟悉陈榕的人,绝对会被蒙骗。
陈榕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抬眸看向戏谑调侃的战侠歌,语气平平淡淡。
“人人都是演员。”
“包括你在内。”
“身处这个时代,没人可以随心所欲展露真实自我。”
“所有人都在根据局势伪装、试探、博弈。”
战侠歌闻微微一怔,短暂愣神后,失笑摇头。
他坦然承认了陈榕的说法。
“那也是。”
下一秒,战侠歌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开口追问。
“你已经彻底查清楚所有内情了?”
“战略局那群人,一直在抓捕东海市幸存民众做活体实验?”
陈榕微微颔首,动作干脆利落,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冷冽戾气。
那是亲眼见证枉死惨剧,沉淀下来的冰冷杀意。
战侠歌看到陈榕的反应,并没有意外。
早在之前零碎线索拼凑时,他就隐约猜到了真相。
只是,他心底的压抑与愤懑,始终无法平息。
战侠歌望着远处空旷的郊野,缓缓开口。
“我早就摸清了他们的心思。”
“战略局惧怕局势失控,担心东海市幸存者带来生化病毒。”
“他们把这些普通民众,当成了潜在的隐患威胁。”
说到此处,战侠歌眉头紧紧皱起,语气裹挟着压抑的怒火与唏嘘。
“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戒备心理。”
“在在生化时代,谨慎自保无可厚非。”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恶毒到这种地步。”
“用活体实验的卑劣手段,持续迫害逃生的普通人。”
“东海发生生化危机,那些民众九死一生、拼尽全力挣脱绝境。”
“他们没有死在生化怪物的利爪之下,没有葬身在灾变废墟之中,最后却被同类抓捕囚禁,沦为实验耗材。”
“这种不择手段的恶行,彻底违背了人道主义。”
战侠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锋芒凛冽,暗藏浓郁杀意。
“一味躲藏遮掩,只会让黑暗越积越深。”
“现在确实需要有人站出来,撕开他们的伪装。”
“把所有肮脏阴谋,彻底曝光在人前。”
“光靠暴力厮杀,治标不治本。”
“根本无法彻底根除这些藏在暗处的罪恶。”
陈榕静静听着战侠歌的感慨,神色始终平静无波,既不附和,也不反驳。
他只是淡淡出声,打断了绵长的唏嘘。
“别感慨了。”
“我先去报社报到。”
战侠歌闻,瞬间收起凝重神色,眼底浮出几分戏谑的笑意。
“你确定老老实实上班?”
“我可不信你会安安分分待在报社待命。”
“别转头就忍不住搞出大动静,把报社掀个底朝天。”
陈榕侧脸淡漠,语气清淡如常。
“我一向安分守己。”
战侠歌听完,直接翻了个无奈的白眼,满脸都是不信的神情。
安分守己这四个字,放在别人身上适用。
放在陈榕这个搅动无数风波的魔童身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陈榕懒得跟战侠歌过多争辩废话。
他转身抬步,径直走出废弃工厂的厂区范围。
很快,陈榕走到路边,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代步车。
他语速简洁,报出丹阳市报社的准确地址。
随后,他拉开车门落座,驱车朝着城区方向驶去。
战侠歌伫立在原地,目送车辆渐渐远去。
他心底依旧充满好奇,静待陈榕接下来的布局。
丹阳市报社坐落于城郊衔接的主干道旁。
位置不偏不倚,交通便利。
距离这片废弃厂区不过几公里路程。
车辆平稳行驶,短短数分钟便抵达目的地。
报社大楼只有五层楼高。
外墙布满岁月沉淀的斑驳痕迹。
装修复古简约,没有新式写字楼的华丽浮夸,带着一种时代感。
车辆稳稳停靠在报社正门的人行路边。
陈榕推门下车,独自站在大楼门前。
他没有着急进门,抬眸缓缓扫视整栋建筑。
目光细致扫过门窗结构、人员进出动线。
还有门口安保的值守状态,默默熟记所有细节。
短短几秒,他便摸清了周围所有布局与风险点。
确认无异常之后,他才抬步走向正门。
报社大门旁设立着独立的安保岗亭。
两名制服保安正轮流值守。
两人眼神警惕,时刻留意着每一个进出人员。
看到看着年纪极小的陈榕走来,靠前的保安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拦住去路。
他站姿端正,语气公式化。
“站住,找谁的?”
陈榕神色平静,举止从容得体,抬手取出助手证件,稳稳递到保安眼前,语气温和规矩。
“我是记者东方塑的新任助手,今天过来上岗报到。”
保安低头仔细核对证件信息。
公章清晰,格式正规,没有伪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