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鸾起身,对厉寒舟行了一礼。
“明日,有劳厉左丞。”
厉寒舟连忙侧身避开。
“九公主折煞厉某了。”
吴良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走到厉寒舟面前。
“厉左丞。”
厉寒舟看着他手里的丹药,目光微动。
吴良难得收起嬉笑。
“之前让你服下毒药,是我手段不光彩。”
屋中几人都看了过来。
厉寒舟当初愿意吞下那枚“毒药”,才换来吴良带他见姜青鸾。如今大战在即,这根刺不拔掉,厉寒舟心里多少会有顾虑。
吴良把丹药递过去。
“这是解药。”
“明日大家要把命交到一处,我不能让你带着不痛快上朝天门。”
厉寒舟看着那枚丹药。
片刻后,他接过来,直接吞下。
丹药入腹,原本潜伏在经脉间那点异样灼感很快散去。厉寒舟闭目感受片刻,再睁眼时,神情明显松了几分。
吴良拱了拱手。
“得罪。”
厉寒舟回了一礼。
“你当时是为保护九公主,厉某明白。”
他看向姜青鸾,声音沉稳。
“明日厉某定会护卫九公主周全。”
姜青鸾没有说那些虚,只郑重道:“厉左丞今日之助,青鸾记下了。”
厉寒舟低头。
“臣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
这一声“臣”,比任何誓都重。
屋中的气氛也随之变了。
此前众人虽然坐在一处,却各有来处,各有目的。鬼见愁和黑白无常为治伤,墨九幽为吴良,厉寒舟为皇帝和紫薇台,姜青鸾为父皇与大周。
可到了这一刻,他们终于都站在了同一件事上。
明日朝天门。
庆王想登基?
他们掀桌子!
……
天快亮了。
厉寒舟最先告辞。
他要在天亮前赶回紫薇台,安排人手。离开前,他再次向姜青鸾行礼,随后转身没入夜色。
墨九幽也起身。
“我去调息。”
他的伤势还没恢复,明日若要挡住指玄高手,今晚每一刻都不能浪费。
鬼见愁伸了个懒腰。
“走吧,老黑老白,给九公主守夜去。明日若真打起来,你们两个别躲老夫后头。”
黑无常冷笑。
“你别先跑就行。”
白无常没说话,只跟着站起。
几人陆续退出房间。
屋中只剩姜青鸾和吴良。
姜青鸾看着他身上那件夜行衣,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明日朝天门外,所有人都能看见她,所有人都能看见庆王,所有人也会看见父皇。
可吴良仍要藏在暗处。
顶着一张别人的脸,站在最危险的位置。
“吴良。”
她轻声叫住他。
吴良转身。
“嗯?”
姜青鸾看着他,许久才开口。
“明日,我父皇和我的性命,都交给你了。”
吴良笑了笑。
“这话听着压力不小啊。”
姜青鸾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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