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余势未消,擦过后面的木栏,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秦红绡纵身上前,一脚将段雄踩住,刀锋抵在他颈间。
“再跑啊!”
段雄喘着粗气,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沈茂丰僵在原地。
他最大的依仗,竟然这么快便败了!!
院中的喊杀声也迅速变了味。
原先是护院们吼叫着往前冲。
如今却是惊恐的惨叫,以及兵器不断落地的声音。
一名管事挥刀逼着家丁继续向前,刚刚砍倒一个想退的人,便被跃下长廊的玄衣卫一刀斩翻。
他的尸体摔在台阶前,鲜血溅了沈茂丰半身。
沈茂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吴良走出花厅,声音压过院中的厮杀。
“弃械跪下!”
“继续动手的,杀无赦!”
一柄长枪当啷落地。
紧接着,刀、枪、短斧,接连被扔在地上。
那些靠着主人撑腰、平日横行乡里的护院,此刻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怕。
他们欺负过手无寸铁的佃户,殴打过讨债的军户,也追杀过逃走的奴仆。
可眼前这些玄衣卫,真会杀人!
而且,杀起他们来,简直轻而易举!
沈茂丰望着跪倒一片的家丁,忽然扑到吴良脚边。
“王爷饶命!草民一时糊涂,是段雄,是他……”
吴良低头看了他一眼。
“绑起来。”
吴良转身看向院中。
几名玄衣卫正在给受伤的同袍包扎,另有人将被吓坏的仆役带到墙边,分别看管。
他走过去,查看了一名肩头中箭的校尉,替他封住伤口周围的穴位,又渡入一缕长生内力。
那校尉脸上的痛色很快缓和下来,挣扎着便要起身。
“别动,先把伤处理好。”
吴良按住他的肩膀,随后站起身。
“所有仓库、暗室,全查。”
“家丁逐个审讯,谁手上沾过血,谁替沈家办过事,一个都别漏。”
秦红绡收刀入鞘,眼底仍带着尚未散去的兴奋。
“是,王爷。”
……
沈家动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城东。
许茂德站在正堂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派出去求情的人全被挡了回来,送给玄衣卫的礼,也原封不动摆在门口。
万古只让人传来一句话。
交出许茂德和姓焦的账房,开门受查。
许茂德当然不肯。
姓焦的账房一旦落入玄衣卫手里,许家与宁王的往来便会全部暴露。
这些年强夺的田产、逼死的人命,也经不起查。
许家的家业,比沈家更大。
护院、家丁、庄上挑选出来的悍勇之人,足有数百。
其中还有一名一品金刚境供奉,曹应麟。
此外,二品、三品的江湖人也招揽了不少。
听见沈家已经动手,许茂德心中的最后一点迟疑终于消失。
“都拿兵器!”
“宁王的大军就快到了,撑过这一阵,咱们就有活路!”
“先冲出去!出了高唐,投奔王爷,自有重赏!”
厚重的大门骤然打开。
持盾的家丁冲在前面,后方刀枪林立。
曹应麟手提长枪,脚下一点,跃过门前石阶,直扑站在街中的万古。
枪锋一抖,数点寒芒笼罩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