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院成立的消息,只用了半日便传遍高唐。
城中百姓议论纷纷。
那些铁匠、木匠、郎中更是奔走相告,恨不得立刻收拾行囊,赶去科学院报名。
正三品郎中!
正四品员外郎!
还能凭功获得科学家、大国匠师的称号,享受二品乃至一品官员的待遇!
这对许多做了一辈子苦活,却始终被人瞧不起的手艺人而,简直如同做梦。
很快,工坊外就排起了长队。
其中既有头发花白的老师傅,也有刚刚出师的年轻人,还有几名女子夹在人群中,紧张望着科学院的大门。
高唐城里一扫多日来的阴霾。
然而,这份热闹仅仅持续了半日。
当日下午,数百名玄衣卫突然离开驻地,分成十余队,扑向城中各处。
隆隆的马蹄声踏碎长街。
玄衣卫身穿劲装,腰悬长刀,个个凶神恶煞。
所过之处,街上百姓纷纷避让。
很快,
一处处紧闭的院门被接连撞开。
一个个商铺里的伙计被按倒在地。
藏在墙壁夹层、地窖和暗室中的账册、兵器、白莲、香灰,以及一袋袋刻有暗号的钱币,全被搜了出来。
起初,百姓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至一辆辆囚车从长街经过,车上那些平日衣着体面的大户、掌柜、豪商,被扒掉锦衣,披头散发押往府衙,城中顿时炸开了锅。
“那不是永丰粮行的周东家吗?”
“怎么把他也抓了?”
“听说他和白莲教有勾结!”
“周崇德?”
一名卖炊饼的老汉伸长脖子,看见囚车里的人,顿时啐了一口。
“抓得好!”
“宁王叛乱以后,就是这狗东西把粮价抬了五倍。朝廷逼着他降价,他表面答应,暗中却把粮食藏进地窖,夜里偷偷高价卖!”
旁边一名妇人也满脸恨意。
“我男人就是在他家粮仓扛包,累死以后,他家只给了三百文钱!”
“这种人早该杀了!”
囚车缓缓经过,烂菜叶、泥块接连砸去。
周崇德蜷缩在囚车角落,额头已经被砸破,嘴里仍在大喊冤枉。
“王爷饶命!”
“草民只是一时糊涂!”
“草民愿意把所有家产都献给朝廷,愿意拿出十万两,不,二十万两银子犒劳新军!”
“王爷饶命啊!”
没人搭理他。
囚车径直驶向玄衣卫驻地。
与此同时,城西德兴商行外已经杀了人。
德兴商行经营南北货运,家中蓄养了二百多名护院。
玄衣卫上门时,钱瑞丰还跪在叶知微面前苦苦哀求,转眼便让人关上大门,放出护院顽抗。
“给我杀出去!”
“杀一个玄衣卫,赏银百两!”
钱瑞丰躲在二楼,扯着嗓子嘶吼。
院中的护院本就有不少亡命之徒,听见百两赏银,顿时红了眼睛。
二百余人抄起刀枪,从前院、厢房、回廊各处冲了出来。
其中还夹杂着十几名江湖人。
一名提刀汉子刚刚跃上屋顶,叶知微已经腾空而起。